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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吵著你了?”
“也不是吵,就是那種關心特別假.他們也不是真心愛我,不過是因為實在沒人了,才想要拉攏我.尤其是那些表姐表妹什么的,太會裝腔作勢,我受不了.”
尹約感同深受.她跟了紀隨州后,也碰到過不少這樣的人.通常都是紀家的親戚或是朋友.通常和這類人打交道,她就只有一個策略,微笑微笑再微笑,常常點頭偶爾搖頭,實在搞不定就求助紀隨州.
反正能不接觸就絕不接觸.
所謂的上流社會有錢人社交圈,實在是一個很怪異的圈子.她恐怕一輩子都融入不了.
sandy吐槽了一陣后,心情明顯好了不少,說話聲音也大了一些.她拉過尹約的手,輕拍兩下道:“對不住了,你的禮服和婚紗,我怕是沒時間給你做了.”
“沒關系,你好好的就行,我穿什么都無所謂.”
什么名牌什么定制,她都不稀罕.沒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sandy輕嘆一聲,轉而又道:“尹約,我想問你個事兒.夏汐怎么樣了?”
尹約一怔:“你問這個做什么?你就別操心了,交給你爺爺去處理吧.法律會公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sandy搖搖頭,“我希望警方快點找到她,然后這事兒就這么過去算了.我不會追究她的責任.”
尹約躺在理療床上,由著紀隨州往自己臉上涂面膜.
紀隨州這人學什么東西都很快,才提了兩句他就迅速上手,質量完成得比尹約自己弄還要好.
涂完面膜他擦了擦手,又開始給尹約按摩肩膀.女人懷孕總是辛苦,紀隨州現在身兼數職,還跟尹爺爺學了兩手,專門用來侍候老婆大人.
尹約被他按得很舒服,暈暈乎乎幾乎要睡過去.快睡著的時候她想起下午見sandy的情景,又重新睜開眼睛.
“夏汐怎么樣了?”
“沒消息.”
“真神奇,她能跑哪兒去?”
“全國這么大,她那么一個人扔進去,不過是滄海一粟.想想尹含,張添,還有那個艾冰,哪一個不是藏了多年沒被發現.人力畢竟有限,找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他們不一樣,后面有人幫忙.”
“你又怎么知道夏汐背后沒人幫.”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夏汐養尊處優這么些年,不會一點人脈沒有.只是不知道幫她那個人能力有多大,又能護得了她幾時.
“今天sandy跟我說,她不想追究夏汐的責任了.如果她不追究的話,檢方還會起訴夏汐嗎?”
“這個要看另一個人的口供.他為了自保,肯定會把夏汐咬出來,并且把主要責任往她身上推.畢竟那個人就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兒,他跟sandy沒有明面上的矛盾,殺人動機不成立.要不你就說他是個變態,心情不好上街隨便亂捅人.但這樣一來夏家會不會善罷甘休?這事兒太復雜,不是sandy一句不追究就可以抹平的.”
尹約也是這么想的,法律不是兒戲,那邊被抓的實施者都咬定是夏汐教唆的了,即便回頭再改口供,出很難圓過去.警方又不是傻瓜,由著你們顛倒是非黑白.
關鍵還是看夏家的態度.
她當時就把這想法跟sandy說了,sandy聽了后只是冷笑:“那些人,也不是真正關心我,不過是擔心自己的家業落到旁人手里罷了.我看到夏汐就能想到自己的將來.現在他們需要我,對我好捧著我,把我送上天.哪天要是不需要我了,或者需要我犧牲了,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對我爺爺來說,一品才是他的親生子,其他的都是假的.”
這話說得再理.尹約感嘆sandy不愧是歷練豐富的人,看事情如此明白透徹.一般人很難做到像她這樣.
畢竟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塊大餛飩,尋常人砸都給砸暈了,哪里還顧得上細想其中的緣由,只怕夜夜只會盤算這么大一筆產業,該如何揮霍才是正理吧.
“你說得都對,但那天你在手術室里搶救的時候,我看你爺爺的表情,恐怕他咽不下這口氣.要不你想辦法哄哄他.只不過這次你放過夏汐,她要真是沒事,能保證她就此收手嗎?”
就怕愈加瘋狂就麻煩了.這人就是一顆□□.
sandy慢慢閉上眼睛,像是困了倦了.尹約就想替她掖好被子起身告辭.結果剛一抬手,就聽到對方輕聲說了句:“那些......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說她這話什么意思?”
尹約把事情跟紀隨州說了后,征求他的意見.sandy經此一難后整個人似乎消沉了很多,是傷心難過,還是擔驚受怕?
好像哪一種都不像.
“這次過后,夏老頭肯定會有所防備,以后sandy身邊保鏢不會少,估計出入都得有人陪著.我了解她的性子,她不喜歡拘束,估計最后還得跟夏老頭吵翻天.”
“是啊,這就是人生,處處充滿了煩惱.沒錢的人煩,有錢人更煩.紀隨州,你說我們生孩子到底對不對,把他們帶來這個世界,然后享受無窮無盡地煩惱.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紀隨州想親尹約,看到她滿臉的面膜糊糊,轉而牽起她的手,擱唇邊輕掃兩下:“人生除了煩惱,還有很多愉快.你開懷大笑或是享受美食的時候,可從沒想過該不該來到人世間這個問題吧.”
尹約被他親得有點癢,想把手抽回來,結果對方直接拉過來放在自己下身的某個地方,露出一絲哀怨的表情:“它最近才是真正的煩惱多多,你要不要安慰它一下?”
“不要.”
“那我讓它安慰你一下.”
“不用了.”
尹約哪里是紀隨州的對手,一只手被他摁得死死的.最后整個人都被摁在床上動彈不得,急得她大叫:“我面膜還沒洗,回頭全沾你身上.”
“沒事兒,我有錢.”
這人還真是時時刻刻不忘炫耀顯擺,尹約氣得踹了他一腳.
一個星期后,sandy從icu出來,住進了普通病房.尹約特意買了花籃去看她,一進屋才發現,sandy住的那間高級套房,簡直快被花和禮物淹沒了.
sandy一臉無奈地望著她:“都是我不認識的人送來的.不過是看夏家的面子,找個理由過來巴結我.”
“你看過外面廳里有多少東西嗎?光保健品就能開個店拿來賣吧.”
尹約拿起床頭的一個花瓶,去洗手間接水.sandy的聲音悠悠傳了進來:“這都不算什么,房子車子都有人送.還有人直接拿了轉讓合同過來,要把公司里的股份轉給我,希望我能跟他家兒子結婚.他那兒子還不到三十,也真是難為那孩子了.指不定心里怎么罵我這個老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