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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那天,在太陽下山之后程安昀收拾好東西出門了。
劉叔看到他又推著個行李箱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皺了下眉說:“不是吧,你這才回來幾天,這么快就又要去拍戲了?”
程安昀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說:“我會照常交房租的。”
劉叔并沒在乎房不房租的事,只道:“你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錢掙得夠花就行,要那么多干什么?身體不比錢重要?”
“好,謝謝劉叔,我記住了。”程安昀邊應著邊推著行李箱往前走,繼續道,“但我真的要走了,再晚點我就要誤機了。”
劉叔朝他擺擺手:“走吧走吧。”
程安昀加快腳步往和網約車司機約定好的位置走去。
其實他從來都沒逼過自己,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隨心所欲的代名詞,但現在他才發覺主動離開也是一種逼迫自己的行為。
這樣做是掌握了主動權沒錯,但坦白說,他有點難過。
但機票都買了,大幾千塊錢很貴的啊,就算再難過再舍不得也不能浪費錢,所以程安昀最后還是上了飛機。
他特地買了經濟艙,很幸運地是個靠窗的位置。
他聽著機艙內乘客的嘈雜,看著窗外在他之下的云,即將飄出飛機外的思緒被前面兩個乘客說八卦的聲音拉回。
程安昀看似不經意地認真偷聽前面兩個人說話,什么鳳凰男倒插門還出軌啦,一女的喪偶式育兒十五年結果老公突然帶回家一個八歲的私生子她被氣得住院啦等等有關婚姻的八卦。
聽到最后,程安昀發現前面那兩個乘客都是律師。
兩個人似乎是在這趟飛機上剛認識的,人們總是能對陌生人袒露自己的心聲,倆人越說越來勁,程安昀聽得也很過癮。
飛機落地,雙腳踩到地面上的時候,程安昀差點暈倒。
——因為他一路都在聽八卦,一直都沒睡覺休息。
到酒店后程安昀拉好窗簾先睡了十幾個小時,堪堪補足睡眠后他才開始查旅行攻略。
這次旅行雖然不是臨時起意,但程安昀做的準備也僅限于提前訂好了酒店以及去外匯銀行換了一些當地流通的貨幣。
至于景點的游玩攻略……沒查。出行攻略……也沒查。
而且德語他也一點都不會,來到這里的第二天程安昀才去學了一句德語的你好,因為hallo和hello很像,發音也像。
此刻他站在酒店門口,入目皆是眉目深邃的歐美面孔以及熟悉字母組合而成的陌生詞匯,他多多少少感到有些迷茫。
迷茫過后程安昀掏出口袋里的手機,邊走路邊低頭打開手機導航看附近有什么可玩的,卻意外地發現他所在位置的東北方向有所大學,十幾年前梁雎宴就是在那里留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