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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昀垂眸,委婉地表示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一是他不想以“我需要一個人來照顧”為由隨便地開始一段戀愛,沒人生下來是為了照顧另一個人。
二是,他的取向不是女人。
最開始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在青春期,沒人和他科普相關內容,程安昀只能被迫接受自己和其他男同學不同的事實。
他想過要不要旁敲側擊問一下自己的養父母,但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親生兒子身上,根本不在乎他做什么想什么。程安昀一直在等合適的機會說,但后來這個機會再也等不到了。
這么多年過去,這件事還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見他不回答自己的話,文晨也沒再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下個月原弛也要進組了,電視劇,現在在招群演。”
程安昀問:“在什么地方?”
“在北安本地。”文晨向后靠在墻上,道,“也是一個小時20,因為是電視劇所以拍攝時間會更長一些,角色也更多,去的話能賺不少。不過你們不是關系不太好嗎,你怎么想?”
程安昀想也沒想:“我去。”
文晨忍俊不禁:“小財迷。”調侃完她又指指羅月泠,“讓她跟你一起去,以后她就是你的貼身助了。”
程安昀看著羅月泠對著項西嵐出神的樣子沉默了一下:“不用了吧文姐,我自己都沒正經職位。”
“話不能這么說,昀昀。”文晨道,“你不是在晚會上認識到新朋友了嗎,利用起來,人脈就是資源這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程安昀沒有回答。
梁雎宴,的確是個很硬的人脈。
可問題在于,怎么利用。
梁雎宴明確表示過自己的需求,要他跟著自己。
程安昀知道他一定能聽出自己話里的拒絕,畢竟百川集團繼承人,如果不是程安昀壓根兒沒打算在娛樂圈發展的話,昨晚晚會結束梁雎宴找他的時候他肯定想也不想就直接答應了。
可程安昀不想把自己搭進去,就像文晨剛說的,他獨來獨往的也沒個親戚朋友,就算莫名失蹤估計也不會有人發現。
入圈這些年來,程安昀或主動或被動地聽人講過不少與上層社會人士有關的齷齪之事,他擔心自己被人玩死。
雖然梁雎宴看起來的確很正人君子,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世界上最經不起試探的就是人心。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文晨將手里的扇子順手遞給了程安昀,從口袋里拿出在響鈴的手機走遠了一些。
程安昀看她走遠,收回了視線。他用扇子給自己扇著風,看著不遠處聚精會神聽劉桓講戲的項西嵐和喻嘉寧。
現在想來,梁雎宴估計是早就盯上他了。而公司高層之所以一定要他去參加慈善晚宴,估計也是梁雎宴下達的指令。
程安昀越想越覺得荒謬,他的意見居然如此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