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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激動地將她抱住:“你總算回來了!可知我這些日子有多擔(dān)心你!你怎么能接那么危險的任務(wù),出事了怎么辦?我這些時日吃不好睡不好,天天盼著你回來,盼得快要肝腸寸斷了!”
程雪意攬住她的肩膀,兩人躲到隱蔽的角落,開始從乾坤袋里掏寶貝。
“我這次可是滿載而歸,快來看看我都有些什么好寶貝。”
程雪意將在王母山搜羅的所有寶物和靈植都塞給了阿青。
“你拿去用了,保管下月內(nèi)門選徒的時候能得個名額。”她篤定地說,“即便尋不到道君或長老做師尊,也能尋個內(nèi)門弟子做伴學(xué),總比在外門待著淹沒于眾人的好。”
阿青哪里見過這么多好東西,她被絢光閃得眼都快瞎了,一把扣住藏好,確定周圍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道:“你從哪弄到這些寶物?全都給我?瘋了?你自己用!”
“我能跟著你到太玄宮當(dāng)值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怎么還能再承你的情?你自己拿去用,尋一個好前程,別再管我這個拖油瓶。”
阿青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你拿到這些一定吃了很多苦,看你氣色不錯,是已經(jīng)療過傷?”
她摸了摸程雪意的臉頰肩膀,確認(rèn)她是真的氣色好,不是假裝后,才稍稍放心一些。
“這么不容易才拿到的東西,怎么可以浪費在別人身上,雪意,你要多為自己著想一些。”
阿青把寶物全都收回乾坤袋,擺明了絕對不會要。
程雪意送出去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收回來的。
她干脆摘了乾坤袋塞給她,起身說道:“我自然不會什么都不留,我這里有不少靈石,還有比這些加起來都要好的寶物,足夠我擠進(jìn)內(nèi)門去了。”
阿青一怔,有些懷疑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趕緊收好,千萬別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便是不拿,留在我這里也沒什么大用處,下月咱們一起去參加選徒大比,肯定都能尋一個好前程。”
“那也不行。”阿青很堅持,“你搏命換來的東西,我怎能沒幫上一點忙就拿了?我實在于心不安,你若還當(dāng)我是姐妹就快拿回去,雪意!——”
不等她推諉,程雪意已經(jīng)跑老遠(yuǎn),發(fā)辮飛揚地擺擺手說:“幫我把任務(wù)交了,賞金拿了,你要實在于心不安,就多替我值日幾天,我走這一趟實在勞累,恐怕要休息好幾日呢!”
阿青身懷至寶,哪敢冒頭,捂著乾坤袋無法動彈,自然也不能去追她。
她焦急地嘆氣,聽著雪意的話又是心酸又是高興。
……內(nèi)門。
那夢一樣的地方,她真的也有靠近的一日嗎?
阿青顫抖著手將乾坤袋藏進(jìn)里衣內(nèi),捂著心口低泣自語:“……她得多難才拿到這些東西呀,我若有些用,她也不必這么難了。”
要說她為程雪意心有余悸這個,倒也還好,雪意的難處尚且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nèi),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好好等著,頂多內(nèi)心煎熬一點,承擔(dān)危險的主要還是某位工具人。
本以為會隔一段時日才能再見沈南音,十分意外的是,他們竟然很快就重逢了。
回宗之后,程雪意好好睡了一覺,修整完畢便拿了他的令牌去碧水宮。
身懷大師兄的令牌,走在乾天宗何處都暢通無阻,程雪意一身外門灰衣,一點都沒被人看輕,誰見了她手里搖曳蕩漾的令牌,都要和顏悅色地打個招呼。
她甚至還遇見了久違的李守道。
想當(dāng)初沈南音與付菁華的不實傳聞,就是這個人送到她耳邊的,直接導(dǎo)致了后續(xù)一系列事情發(fā)生。
李守道應(yīng)該也是哪里不舒服,皺著眉頭來碧水宮找人看傷,撞見程雪意他顯得十分意外,剛想問她一個外門弟子哪來的資格找碧水宮醫(yī)修療傷,就看到她指尖纏繞的令牌。
墨色的繩結(jié)之下是玉質(zhì)油潤的弟子令牌,上刻一個沈字,整個乾天宗上下姓沈的很多,但這個品級的弟子令牌,還姓沈的,只有一個人。
“李師兄,好久不見呀。”
程雪意主動與人打招呼,對方卻僵硬得無動于衷。
“你受傷了?怎么回事?”她仿佛關(guān)切地靠近詢問,李守道立馬退開很遠(yuǎn)。
旁邊路過的女醫(yī)修聞言代為解答:“他出言不遜行事張狂,不禮待同門,觸犯門規(guī),受戒律堂懲處抽了三十鞭,來上藥療傷的。”
嗯?
竟然是這樣?
程雪意本就打算幸災(zāi)樂禍,一聽居然是因為這個直接笑開了。
“哎呀,怎么會有這樣的事。”她笑得眉眼彎彎,象征性抬手遮了一下,但根本遮不住就是了。
“真是稀奇,李師兄身為廣文道君弟子,平日里最是得寵,消息最為通達(dá),居然也會在這樣的事情上栽跟頭嗎?廣文道君是已經(jīng)醒來了?他舍得罰你呀?”
程雪意的話語聽著好像關(guān)心,但每一句都讓李守道更加難堪。他忍不住想說什么,但背上還在疼,她手里又繞著沈南音的令牌,他滿腹憤怒無從發(fā)泄。
“廣文道君是醒了,但還起不了身,
說不出話來,沒心思管他的事,罰他的是大師兄。”
……是沈南音。
程雪意忽然不笑了,因為她好像知道李守道是在什么事情上“出言不遜,行事張狂,不禮待同門”了。
李守道丟臉到家,恥辱遁走。
他走后不遠(yuǎn)那女醫(yī)修就說:“他平日因為得廣文道君重用,眼高于頂,張狂慣了,早該受些教訓(xùn)。大師兄出手罰他,他萬不敢推脫辯駁,真是解氣。”
女醫(yī)修朝程雪意眨眨眼:“我給他療傷少加了一味藥,雖能讓他傷好,但會很疼,也算是幫大師兄一起罰他了。”
“干得漂亮。”程雪意充滿了認(rèn)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