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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父適時(shí)插到兩人身前，山一般擋住徐家投來的任何目光，無論好壞，會(huì)讓陸家人，讓他的妻子，未來的家人受傷害的東西都不是好東西。陸父按住陸母的肩膀，稍稍用力帶著安撫意味地捏了捏，“我們該走了。”

落地窗外的天色漸漸轉(zhuǎn)黑，暴雨連綿中顯得天空更加陰沉。空氣中的氣味也漫上濃重的泥土被翻滾而出的清淡腥味，和枯敗的草木味。

“今天就到這吧。”陸父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神盡數(shù)掃過面前的四人。

徐向光被打得跪倒在地，扶著茶幾邊緣，遲遲沒有起身。

徐承和徐父站得筆直，面孔中浮出的情緒并不多，可能天塌了也不會(huì)有太大情緒波動(dòng)。只是徐承到底比徐父嫩上許久，被陸父長達(dá)十幾秒地盯著，終究忍不住主動(dòng)垂下腦袋，禮貌回應(yīng)，“需要我派車送您嗎？”

陸父搖搖頭，幅度不大的小動(dòng)作中透露出他對徐承，或者說是全部徐家人的不屑。

“用不上。”

話音落下，陸父收回目光，輕拍虞吟，主動(dòng)拎過虞吟的背包。期間虞吟小小地拒絕，被陸父強(qiáng)行拽走背包后乖乖跟上。

一行三人如來時(shí)動(dòng)靜很大地離開。徐家四人跟在他們身后，尊貴的客人要離開，跟隨目送是基本禮儀，哪怕這三人方才給了徐家一個(gè)狠狠的下馬威。

“慢走。”徐父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過，露出笑容。甚至都算不上笑容，因?yàn)樗淖旖侵皇翘崞鹨稽c(diǎn)點(diǎn)，在黑暗中稍稍不注意就會(huì)看不到。

尤其是這目光落到虞吟身上時(shí)，虞吟根本就沒感覺到友善，反到是覺得徐家留給他的陰影又纏上了他。

“非要我把話說得很明顯嗎？”陸母撐開傘，黑傘在雨中拓開一小片窄小又安逸的靜謐空間，陸母站在其中，身側(cè)空了一塊，虞吟自然而然站到其中。

虞吟穿得并不好，依舊是他穿了好幾年，洗到有點(diǎn)發(fā)白的衣物，但許是身旁的陸母氣勢過于強(qiáng)大，讓他的乖巧和沉默變得充滿了不好惹的氛圍。

徐父嘴角拉直，文明杖擱置的地面有點(diǎn)濕潤，被雨打濕了——被黑傘邊緣濺出的雨水打濕了。

“不用。”

“那你最好要解我的意思。”陸母眉眼冷對，她的肩膀朝虞吟的方向倚了倚。“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虞吟是我們陸家的人。”

陸家是什么，是徐家絕對不能招惹的人。

“如果你想要徐家平靜地——一如既往地走下去，”陸母的話戛然而止，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終于，徐父在徐承的目光中，拉直的嘴角慢慢向上拉起，一個(gè)分外明顯的弧度，他對虞吟笑了笑，笑意不達(dá)眼底，但分為無奈且不得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