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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父親也在此,看起來孩兒來的正是時候。”
今日陳遠心情似乎極好,唇邊一直吟著一抹笑意,淺淺的,十分迷人。
原來他也可以這么“乖巧”,蘇沁不禁心里暗暗想到。
車上多了幾個人,回去的路上倒也熱鬧了幾分。
對于陳元的突然加入,蘇沁沒有任何意見,面上很熱情的和他客氣了幾句,畢竟她才不想和陳老爺單獨在一個車廂。
幾人說了幾句,就又扯到陳府管家的事。
“如今,五姨太入府也有些時日了,父親有沒有考慮讓她學學管家的事?”
猛地,蘇沁回頭望望坐在靠窗戶邊的男人,他大大咧咧地坐著,一只腳還踩在木桌子的棱上。
他倆雖坐在一張榻上,中間卻是隔著好幾個人的位置,倆人的對面坐著陳老爺。
不知他說這話何意,蘇沁沒吭聲,就默默聽著。
“此事你為你母親想的不錯,我還沒想到,是個不錯的提議。”
陳老爺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那茶香四溢,勾地蘇沁不禁也多看了幾眼。
“回頭可以讓子清教教她管家的事宜,他很有經驗,相信手把手教很快就能上手了。”
“老爺如此高看妾,妾十分感動。”
摸不清陳老爺生的什么心思,蘇沁先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接過了陳老爺遞來的茶。
陳府里的人都知道,陳老爺明面上是不讓姨太們管家,如今的管家權在二少爺手里,可到底二少爺是二姨太親生的,誰知道這里面真正掌權的是誰呢?
對于府里的權力,蘇沁打心眼兒講沒什么想法。
小心抿了一口茶,入口泛哭,余味甘甜,讓蘇沁突然想起來先苦后甜這四個字。
倒是陳遠聽到此話后,輕哼一聲,唇邊泛著不羈的笑,就沒再說話看向窗外了,不知為何看到她在父親那里受寵心里竟是一絲喜悅也沒有。
他的眼神冷了幾分后,才接著蘇沁的話慢悠悠地說道,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點燃,一股淡淡的煙從他的手指上冒出。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火忽明忽暗。
“確實是高看,兒子不過隨便提議罷了,父親怎么能當真?這五姨太的出身父親不比我清楚,管家這種事怕是難以對付。我看二弟平時忙的很,也就是剩下拜見二太太的時間,就別勞煩他這種小事了。兒子的意思是讓五姨太學著玩,打發個時間,也輕松,父親隨便找個人就好。”
轉頭看向一旁淺色西裝的男人,蘇沁異常平靜地看著他,一雙桃花眼輕輕地瞇起來,怎么看都是陳遠俊美的側顏,也看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向陳老爺舉薦她來管家,怎么如今又唱反調調了?
“也是,你考慮的更加周全,按你這么說,府中還有哪個閑人有空教五娘?”
戴上金絲眼鏡,放下手里的茶杯,陳老爺第一次開始正視自己的這個長子。
“父親這話可太逗了,這不陳府最大的閑人不就是我嗎?”
目光含笑,陳遠在窗戶邊掐滅了香煙,目光灼灼,聲音郎朗。
“你?”
“請問大少爺準備叫我什么?”
陳老爺和蘇沁一起開口,只是一個皺著眉頭,另一個提出了聲疑問。
“自然是從寫字開始,五姨太覺得如何?”
“大少爺愿意教,妾也愿意學,這自然是好的。”
對視著他那雙帶著深意的眼眸,蘇沁驀地覺得被他給算計了,看起來這陳府的大少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呢。
盯著那張冠若桃李的臉頰,陳遠半天也沒發現什么異常,今日他沒想過不來過繼的儀式,反正就算是這次他拒絕了,還會有下一個五姨娘。
只是他原本打算帶著那日被人塞得那張紙條,來借著這個儀式揭發五姨太,只是當他抵達寺廟看見她跪坐在那里時,想起來昨日傍晚他的所見所聞,心里覺得在佛祖的面前她怕是陳府里最干凈的人,他的祖母,他的母親,還有三姨太四姨太都信佛,父親嘴上不說,可對佛祖也無比看重。
所以想想,陳遠覺得就算是告發,他也不應該告發她。
就那一刻他的心軟了一下,而他的第二次心軟則是給了她的那件大衣里的玄機...
...
等到陳府后,夜幕已然悄然降臨。
今日自從聽說陳老爺去了三姨太那里后,蘇沁就徹底放松下了心神。
趴在床上,任由知秋給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后背的傷痕,清清涼涼的感覺氤氳著她的背部,很是舒服,腦子里一直回想著今天的所見所聞。
她一直覺得陳遠的舉動透著些古怪,聽院子里的老嬤嬤們的閑話是因為她現在正得寵,所以他向她示好,可是直覺告訴她,陳家大少不是一個因為這樣就主動示好的人。
琢磨了半天,外面的天完全黑下來,蘇沁腦子里突然靈光一動。
“知秋,把陳大少爺給我的那件女士大衣拿過來。”
取那件衣服倒也快,蘇沁將它掛在大廳的門口,沒一會兒丫鬟就回來了。
迫不及待地從床上坐起來,蘇沁立刻伸手摸了摸大衣兩邊的口袋,其中一個空空的,而另一個里卻鼓鼓囊囊的裝著什么。
一抹暗色劃過她的眼瞳。
“知秋,你先出去。”
見那婢子完全退出去把門也帶上后,蘇沁才從那口袋里將東西拿出來了。
定睛一看,是兩樣東西,
一個清涼膏,
還有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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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女士大衣你哪兒來的??
陳遠(吸一口煙):呵,臨場發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