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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陸剪開被血浸透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用刀切開被細嫩的皮膚，取出子彈，再進行縫合。地上丟著一張沾了血的地毯，米白色的毛絨幾乎換了顏色，茶幾上墊著的白布也沾上血漬，白錦曦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泄出一絲痛苦的□□。

用熱水打濕了毛巾，謝陸先是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才又換了一張毛巾，擦拭著她身上有些凝固的血塊。

“我來吧。”蘇眠想接過他手上的毛巾。

被一把揮開，謝陸站直了身，指責道：“如果不是你和韓沉，她怎么會受傷？”

“T，讓她來。”穆方城出聲警告，“你別忘了，白錦曦可不希望看見你和她姐姐在吵架，你想讓她厭惡你嗎？”

蘇眠接過謝陸的工作，仔細端詳著她越來越陌生的妹妹，事情到底是怎么發展成這樣的？小曦加入了殺手組織，成了他們之中的殺人狂。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她馬上要成為警察了，韓沉也向她求婚了。自從加入了這個任務，周圍的事物都發生了改變。

“幫我把她抱進房間里，一套干凈的衣服。”

謝陸回頭看了看抱手一臉悠閑的穆方城，穆方城挑眉，準備上前。謝陸已經抱起桌上的人，腳步穩健，“給她拿衣服，在我車上。”

喂，你們這群人，還有沒有把他當做主人？這么想著，穆方城還是認命去取衣服，謝陸的車停在門口，裝有衣服的袋子就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手上柔軟的雪紡面料，熟悉的款式，穆方城望著樓上的窗戶，這兩人……

顯然蘇眠也認出了這條裙子是白錦曦的，還是她送的生日禮物，白錦曦總共也就穿過一次。不由多看了一眼，輕柔放下傷患的某人，這好像跟她知道的資料不同。

“你們兩個先出去，我幫她換衣服。”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穆方城聳聳肩，謝陸深深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孩，復而離開。

悠悠轉醒，白錦曦睜開眼的時候已是深夜時分，動了一下，后腰一側的傷口微微撕裂，忍不住輕呼了一聲，“嘶…該死的，一定會留疤。”

“都這時候了，你還關心留不留疤的問題。”

冷不丁地出聲，才發現窗邊的陰暗處站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定神一看，是謝陸。白錦曦剛才提到嗓子眼的心，遂又放下，彎起嘴角打趣道：“我怎么感覺每次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過來，你都在我身邊？你怎么在這兒？穆方城呢？”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裙子，眼神一瞬間復雜起來，“不要告訴我，是你和穆方城幫我換的衣服。你敢說是，我一定殺了你。”

扔掉手上燃盡的煙頭，謝陸才走進她，扶著身體不便的傷者坐起身來，細心的多墊了些枕頭。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后，他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恐懼擁住她，小心的避開了傷口，沙啞著嗓子說道：“我差點以為你死了，M告訴我，你快撐不住的時候，我很想沖出去一槍了解韓沉。”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不為所動，礙于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劇烈動作，沒有拒絕他的懷抱。

“這里是穆方城的別墅，他帶著蘇眠去基地了，是蘇眠幫你換的衣服。”說到這里，他遲疑地看了一眼白錦曦，“衣服是我去你家里取的。”

了然的點點頭，白錦曦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我想再睡會兒。”依言，謝陸幫助她躺下來，蓋上被子，準備坐下來。白錦曦又開口了，“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好嘛？”

“好。”

望著他的背影，她輕聲說道：“謝陸，對不起。”

她沒辦法成為他愛的那種人，更沒法承受住他的一往情深。她一個人下地獄就好了，不用再多一個人為她陪葬，不論是蘇眠，還是他。夢里滿目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