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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霽收回視線,手臂一動,掙開路瓊挽著他的手,改成摟她腰。
一側肩膀擋住路瓊一半身體。
他看得清楚,周之潯抱住路瓊后眼里流露出的擔心遠超過普通朋友的范疇。
路瓊大概率是不知道他心意,否則不會跟他做這么多年的朋友。
她不是那種在得知對方愛慕她還能心安理得同他交朋友的人。
昨晚他光顧著敵視brody,沒工夫搭理他人。
由此忽略掉真正覬覦路瓊的人。
這男人,挺會裝。
藏得還挺深。
腰間的手越來越緊,路瓊探知不到陸明霽的內心,她只覺得癢得難受,覆上陸明霽手背:“怎么了,捏我干什么?”
陸明霽壓下不爽,哼聲:“捏捏你還剩幾兩肉,瘦的麻桿一樣,丑死了?!?
路瓊討要他的心疼:“國外飯不好吃?!?
陸明霽罵她:“活該?!?
“你把肉給我養回來?!?
“我才不管你。”
路瓊歪著腦袋找他正臉:“真的不管?”
陸明霽堅持到底:“不管。”
路瓊一哦,反其道而行之:“那餓死我吧?!?
“……”
陸明霽又狠捏一把她腰。
……
回到產房前,谷蘊檸還沒出來。
陸明霽就在醫院超市里買了些飯團、三明治、牛奶豆漿之類的東西,兩家長輩沒心情吃但也都接下這份好意。
彭靖馳蹲在產房門口像個潦倒流浪漢,陸明霽過去踢踢他,給他一個飯團一瓶水,彭靖馳說不吃。
就知道會是這樣,陸明霽就是象征性走個流程。
折回路瓊那兒,兩人在窗邊兩個連成一排的長椅坐下。
陸明霽眼里揉不得沙子,路瓊鞋上的腳印就是在挑戰他的視覺底線,從裝食物的塑料袋里翻出一包濕巾,蹲到她面前,給她擦鞋。
路瓊在喝豆漿,嘴里含著的吸管驀地咬成折疊形狀,她吐掉吸管:“不用擦了,回家刷?!?
陸明霽一手攥住她后縮的腳腕,一只膝蓋下壓至險些觸地,黑發垂在額前擋住他眼眸:“擦擦就干凈了你非要留到回家,你邋不邋遢?!?
暖意自被他握著的腳腕涌入心底。
熱得路瓊心怦怦跳。
易駿他們最后被通知,姍姍來遲,從拐角過來,最先看到的是那么低眉順眼伺候人的陸明霽。
一撥人就頓在那兒。
“今天谷蘊檸是主角,陸哥搶人風頭不好吧?”趙言釗猶疑發言:“而且在醫院求婚不太吉利吧?”
“你眼屎糊住眼珠子了?”易駿照著他后腦勺扇一巴掌:“求個屁婚,陸明霽那是給人擦鞋呢。”
“不是他們什么時候和好的?”李牧滿腦袋問號:“還有是誰說陸明霽現在脊梁骨邦邦硬的,他那腰桿都要彎成折疊屏了?!?
易駿捂上自己的臉,他在前方替兄弟吹牛逼,兄弟在后方啪啪打他臉。
三人還沒議論完,那邊陸明霽擦干凈鞋印站起來,轉頭見到杵在幾步外一言難盡瞅著他的三人,神色不動,丟完垃圾坐回路瓊身邊,把他們統統當成透明空氣。
都懂分寸,今天不是路瓊和陸明霽的主場,易駿他們都憋著沒問。
中午十二點整,緊閉的產房門打開。
彭靖馳蹭一下起立,先問護士谷蘊檸怎么樣,得到安然無事的回答,打興奮劑一樣從半死不活到滿血復活。
是個男寶寶。
皺皺巴巴的是看不出五官像誰更多。
谷蘊檸產后虛弱,沒那么多精力,眾人送她回病房后就挨個撤退,不打擾她休息。
路瓊陪的時間長些,如實相告彭靖馳片刻不離,就在產房門口守著。
那谷蘊檸也不領他的情,她在里面疼得死去活來彭靖馳就是在外面等成化石都不過分。
聊了兩句,谷蘊檸眼皮子打架要睡覺,路瓊和陸明霽也就走。
谷蘊檸合眼前,瞥見他們兩個同出病房的背影,念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