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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洋心碎。
默默收起手機。
……
三點零五分,京北飛滬市的飛機落地。
二十分鐘后,陸明霽和鐘洋從機場里出來,來接機的司機就把車停在出口處。
上車后,陸明霽在沉思是告訴路瓊一聲他已經回來還是隱瞞下來給她一個驚喜。
糾結兩秒鐘,他選擇后一個做法。
手機還沒放下,震動兩聲。
奶奶發來消息。
先是兩張陌生女人的照片。
緊跟一條陸明霽厭煩至極的文字:【這姑娘怎么樣?我老閨蜜她大嫂的侄女的女兒,剛國外留學回來,你去見見。】
【不見】兩個字都打出來,陸明霽又刪除。
拿手機拍拍駕駛座椅靠背,吩咐司機:“去靜園。”
奶奶前兩天就出院回家。
司機應聲:“好的陸總。”
陸明霽和路瓊結婚的最初目的就是為奶奶,還沒來得及告訴當面奶奶他就去京北出差,正好今天時機合適,不能再拖下去,否則奶奶再替他約人家女孩出來,他再放人鴿子還得挨罵。
爺爺奶奶原先在寧城養老,奶奶近些年身體不太好,就搬回滬市,滬市綜合醫療水平比寧城高,也便于他們回家看望。
機場到靜園開車不到一小時。
司機把車開到家門口,陸明霽下車在后備箱拿下行李箱,就讓司機和鐘洋回去。
爺爺奶奶這邊有他的車,走時他自己開車。
爺爺前些年新添個養鳥的愛好,他爸陸致濤為表孝心,搜羅來一只紫蘭金剛鸚鵡,人話說的賊溜,一見人來就張嘴報信。
他拎著行李箱進門,管家正在喂鸚鵡吃飯,見到他,鸚鵡撲騰一下翅膀:“回來啦!回來啦!”
他嫌鸚鵡嗓音難聽,嘖一聲快步進屋。
在玄關處換上拖鞋,行李箱也放那兒。
奶奶端著一小碟新烤出來的果蔬干從廚房出來,瞥到玄關處有個人,正眼瞧過去:“什么風把你吹回來了。”
陸明霽過去攙著奶奶:“您的邪風。”
奶奶啪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不會說人話就出去跟明柯學學!”
明柯是那只鸚鵡的名字。
取自陸明霽和左柯讓兄弟倆名字的中間字。
有這因素在,明柯還挺親近他們兄弟倆,雖然他們兄弟倆并不需要這份親近。
走到客廳,陸明霽一挑眉。
他爸他媽竟然也都在。
近些年陸明霽和他媽關系降至冰點,沒有要緩和的跡象。
母子倆上次見面還是除夕過年的時候。
陸明霽喊完一聲爸媽,扶著奶奶在長沙發坐好,他坐到奶奶旁邊的單人沙發里。
正對面是他媽傅文熙女士,斜對面他爸和爺爺奶奶并排坐一塊。
傅文熙和陸致濤今天恰好都不忙,回家陪陪兩位老人,就這么湊巧陸明霽也過來。
家里人都知道母子倆有心結,這些年勸也勸過,效果甚微,后就不再多言,順其自然。
奶奶心心念念著給陸明霽頒布的下一項相親任務,礙于傅文熙在,怕她一摻和適得其反,憋著沒說。
陸明霽沒整什么鋪墊,他今天就為這事來的,他爸他媽在場不再他意料之內,但不妨礙什么,一家人整整齊齊還省得他再麻煩。
他直截了當:“我結婚了。”
嘎嘣一聲脆響,奶奶咬斷紫薯干,硌得牙有些疼。
陸致濤和爺爺齊刷刷看向他。
傅文熙眼皮子一跳,問他:“跟誰?”
陸明霽視線筆直回望:“路瓊。”
他補充:“上周一領的證,婚禮待定。”
奶奶沒心思再嚼,扯張衛生紙吐掉紫薯干:“你說誰?”
她懷疑自己要再去檢查一下耳朵,幻聽那可是精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