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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具體過去多久,她還是一動不動,就那么盯著他,陸明霽驀地升起一股惱怒。
她什么意思?
不想要?
陸明霽不再管她,紙巾扔到桌上,扭頭就要走。
垂在身側微蜷的手被什么一碰,溫熱掌心不由分說塞進來一塊冰坨似的東西,然后攥住他。
路瓊的挽留緊隨其后:“誒你別走呀。”
陸明霽甩胳膊:“放手。”
“不。”路瓊把另一只手也用上,各攥著他兩根手指:“你聚會才結束?”
她挺有心機。
陸明霽這么評價她,她裹著創口貼的手一露出,他就被喚起愧疚:“你怎么知道?”
“你和那個白襯衣帥哥走的時候我聽見你們說要一起去吃飯。”路瓊手涼,汲取著他手心的溫度,十指連心,能暖到心坎:“谷蘊檸沒跟你一起回來?”
陸明霽可不是她的暖手寶,再次抽手,邊淡聲說:“你別想了,他有喜歡的人。”
路瓊一時不察,差點就讓他溜走,反應迅速地收緊,捏住他指尖,仰起腦袋不滿意地指責他:“你老老實實給我牽一會兒怎么了,我又沒很過分。”
還怎么了。
第一次見到耍流氓這么理直氣壯的。
他就不該動惻隱之心過來給她送紙巾,臟死她拉倒。
“路瓊。”陸明霽第一次叫她名字:“羞恥兩個字你知道怎么寫嗎。”
“會啊。”路瓊反問:“你不會嗎,那我教你。”
“……”
陸明霽不想再跟她交流,閉嘴不語。
路瓊最喜歡看他吃癟,后知后覺他上一句話有歧義,澄清:“我沒想怎么樣,我不喜歡他。”
她重新鉆進他掌心,指尖輕撓他:“我只喜歡你。”
無法形容的癢直沖心底,陸明霽抑制住想要回握她的條件反射,神色更冷:“我不喜歡你。”
“那我追你,行不行?”路瓊謹慎地松開一只手,另一只手加大力度防止他掙脫,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月,這學期結束要是你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保證不再騷擾你。”
陸明霽嗤聲:“你還知道是騷擾。”
路瓊晃著他手臂,小拇指不安分地刮蹭著他內腕:“行不行?”
“隨便你。”
這是她的自由,陸明霽管不著,他就是不同意她也不會聽,他懶得廢話,三個月后她會知難而退。
說她是貓果真沒錯,總是喜歡抓人,陸明霽被她撓得雞皮疙瘩都起來,皺眉:“松手。”
目的達成,路瓊沒再糾纏不放,把人逼太緊會適得其反,張弛有度才是長遠之計。
她哦一聲,松開陸明霽的手,拆開桌上拿包紙巾,終于要擦掉她嘴邊的奶油。
陸明霽掌心一空,晚風在他指間縫隙穿梭而過,他手指一彎。
沒義務等路瓊,他抬腿就走。
眼前人影一閃,路瓊忙將那包只用一張的紙巾裝進包里,三明治包裝扔進垃圾桶,追上陸明霽。
沒有再與他有肢體接觸,保持著一拳距離,走在他身側:“你明天有事嗎?”
“滿課。”省得她還要問是什么事。
路瓊好心提醒:“明天周六。”
“……”陸明霽腳步加快。
路瓊忍著笑,給他搭臺階:“明天白天我要上班,晚上的時間給我,請你吃飯?”
遲來的臺階就是豆腐渣工程,陸明霽不下:“沒空。”
路瓊硬推著他下:“那我明天下班后給你發消息。”
“說了沒空。”
“擠一擠總會有的。”
倆人就這么一個拽著張全世界都欠他錢的臭臉,一個帶著得逞后愉悅的笑臉,并肩走進學校。
學生時代總會有一兩個風云人物,任何環境里,優秀的人總是不缺他人矚目。
有人認出陸明霽,見他旁邊有個女生,和同伴竊竊私語地八卦著。
他們的小聲討論路瓊和陸明霽自然是聽不見,又不是順風耳,只是沒走幾步,迎面碰上陸明霽的一位同學,倆人打個招呼,隨后對方的視線就落向路瓊,嘴比腦子快,厭惡話脫口而出:“前兩天還不是這個呢,這么快就換人了,速度可以啊哥們兒。”
同學是個超典型花花公子,今天勾搭藝術院的明天懷里就能摟著法學院的,他自認不是個好東西,理所當然覺得自己的同類也好不到哪去。
陸明霽這人性子跋扈,脾氣不好但也不是誰的氣都生,他骨子里是天生的不可一世,有極強的等級劃分,交際圈里的那些人在他心里都排有不同地位。
彭靖馳那種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他都惡言相向,更遑論花花公子這類連他朋友圈都不配踏入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