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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別的,就淡淡叫一聲麥青名字。
麥青就一笑,收斂了。
到教室后麥青唐慕芮找地方坐,路瓊站講臺上數人數點名,沒多久輔導員領著教官過來。
教官就提了下他名字,重點在強調他的要求,說話前后超不過兩分鐘,然后讓他們進行半小時坐姿訓練。
教官是真嚴格。
學生時代總是有那么幾個調皮搗蛋的男生,坐最后一排,和教官嬉皮笑臉,結果就是被狠批一頓。
半小時刷刷手機很快就過去,但挺直腰板干坐就很難熬,好不容易得到解放,就被轟去操場,正式開始軍訓。
整個崇德樓都是大一新生,人群稀稀拉拉朝著京大最大的主操場走,清一色迷彩服,有男生摘下帽子往空中拋,再跳起來接住,女生們三兩一組,手挽著手。
午后熾熱的陽光灑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金燦奪目,作為迎接他們步入大學、開啟人生新篇章的第一份賀禮。
主操場西側是體育館,每一層樓體側邊都有個露臺,三樓露臺處幾個男生倚著欄桿在抽煙,聊著天瞅著下面一片片的綠油油。
墻壁適中位置有個巴掌大的鐵盒,方便來這抽煙的人彈煙灰。
魏錦航磕著煙,眼睛在底下學弟學妹臉上搜尋,借著高處,他能看得多些:“這屆新生質量也就正常值吧,沒咱這屆牛逼。”
程桉抬手一指坐在他們斜前方通往四樓臺階上的陸明霽,說:“你當哪屆都能出他這么一個花魁?”
被點名的陸明霽毫無反應,懶得理他們。
“花魁”是京大活躍在論壇微博上的學子們給陸明霽冠上的稱號,陸明霽拒不接受,魏錦航他們可不管,時不時就掛在嘴邊調侃他。
雖然陸明霽憑一己之力拉高京大15級學生們的顏值水平,但是拋除他,他們那一屆無論男女,能拿出手的人真不少,幾乎每個學院都有那么幾個門面擔當。
別的暫且不提,就說計院,現在站露臺抽煙的這幾人都長挺帥,類型還不同,一改眾人心中對理工男不修邊幅、沉悶無趣的刻板印象。
前段時間陸明霽他們仨去參加比賽,比他們能力更令人注目的是他們的長相。
有幾個新生注意到露臺上的幾人,拉拽同伴袖子告知樓上有帥哥,再一起抬頭看,魏錦航趴在欄桿上,笑著沖她們揮手:“學妹好!”
他這一嗓子吸引更多人看過去,程桉幾人嬉皮笑臉地逗著學妹們。
“哪個學院的啊學妹?”
“學妹加個微信嗎?”
“學妹渴不渴,學長一會兒給你送奶茶去啊!”
幾個男生耍起流氓來簡直是本色出演。
陸明霽就獨樹一幟地坐在臺階上,跟他們劃清界限,免得被他們傳染傻氣。
爺爺發來微信問他中秋回不回家,他回個不一定,爺爺一個ok過來,爺孫倆短暫的聊天結束。
魏錦航他們鬧騰的厲害,陸明霽收起手機,也透過樓梯扶手縫隙,百無聊賴地瞧著樓下新生。
都一樣的打扮,遠看連身高都差不多,帽子遮住大半張臉,著實沒什么看點。
一陣熱風恰到好處掀起,吹跑一女生的帽子,軍綠色帽子在半空中劃出半弧,她條件反射轉身,女生皮膚黑,眼睛亮。
低扎的馬尾隨之甩到身前,太陽照得她微瞇起眼,她抬起手擋在額頭,另一只手勾住頰邊碎發別到耳后,小跑著去追帽子,抓起落地的帽子又跑回同伴身旁。
她同伴好像在自己頭上摘下了什么東西給她。
沒興趣再觀察,陸明霽站起來,邁下臺階,打斷那幾人的發騷:“還打不打了?”
還沒正式上課,他們都懶散著,一覺睡到中午起來,吃個午飯在群里約著打打球,晚上去擼串,這會兒是中場休息。
魏錦航他們看也看了逗也逗了,回去接著打球。
樓下路瓊重新戴好帽子,回頭看。
唐慕芮也跟著扭脖子:“還有什么東西掉了嗎?”
路瓊搖頭:“沒。”
她就是感覺,好像有人在看她。
不過她沒找到具體是誰。
第8章 我也喜歡
軍訓第一天的內容還算輕松,就站站軍姿,但是對于長年久坐教室,又在高考后徹底放松過兩個月的新生們來說,光是站著就足夠受折磨,更別提還有挺胸抬頭手指緊貼褲縫之類的嚴格要求。
再加上被太陽曬一下午,解散后他們一個個就像霜打的茄子,蔫頭巴腦,半點不見剛進操場時的蓬勃激情。
回宿舍的路上,唐慕芮化身成一只不能獨立行走的考拉,一會兒扒著路瓊胳膊一會兒靠著麥青,麥青說過兩次讓她好好走路,被她充耳不聞的忽略,便隨她去。
大批隊伍不約而同向著食堂前進,遠遠一眺就足以預見各個食堂內部會是怎樣的腥風血雨。
唐慕芮寧可餓死也不想去湊熱鬧被擠死,她站在中間,一手挽著一個,腦袋左搖右擺:“我那有泡面我們回去湊合一下吧,去食堂估計也搶不到飯。”
是這個道理,軍訓過的新生一個個都像是餓死鬼投胎,戰斗力能滅絕一切。
三人一拍即合,回了寢室。
唐慕芮那里說是個小型商店都不為過,如果突然有一天鬧饑荒,她的存糧甚至能足夠她們宿舍四人一個禮拜頓頓吃飽飯。
打開她自己添置的矮柜,唐慕芮嘚瑟地拍一下柜體,大方說:“想吃什么自己拿,隨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