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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檸是他們發(fā)小圈里唯一一位女性,十三四歲情竇初開時追著陸明霽喜歡,后來被彭靖馳橫插一腳,到現(xiàn)在七八年過去,倆人孩子都要出生,彭靖馳還是沒名沒分。
彭靖馳知道他說不出個好話,還是洗耳恭聽。
陸明霽又倒一杯酒,將上一句話補充完整:“說話這么惡心。”
“你懂什么。”彭靖馳反以為榮:“我們這是情趣。”
陸明霽呵呵兩聲:“自欺欺人。”
彭靖馳隔空點他兩下,笑而不語,拿過茶幾上的煙盒,開盒遞向陸明霽:“來根?”
陸明霽沒推諉,抽出一根咬在齒間。
彭靖馳也點一根,青白煙霧繚繞,升起一層朦朧屏障。
陸明霽還要去倒酒喝,除去他自己倒的這一杯,趙言釗還跟他喝過一輪,對他來說已經(jīng)喝夠多。
彭靖馳攔住他:“差不多得了,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沒數(shù)?”
陸明霽父母都是生意人,多少合作都是在酒桌上拿下,大概是正正得負,倆海量的人生出來一個淺水洼量的兒子。
陸明霽不聽勸:“明天我沒事。”
言外之意就是他明天要翹班。
彭靖馳氣笑:“你說沒事就沒事?”
陸明霽不讓分毫,哪怕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有點醉意。
彭靖馳多了解他,看他表情就知道人要開始上頭,他戳陸明霽心窩:“你別以為路瓊回國了你就能作了,你倆分手八百年了你現(xiàn)在就是喝死她都不見得會來看你。”
“誰要她看?”陸明霽臉色一沉:“不會說話就閉上你那張狗嘴。”
彭靖馳不去深究他是不是嘴硬,總之就是不給他酒,陸明霽不再搶,隨便他,煙抽完按滅后又點一根煙。
煙、酒這兩樣都是陸明霽以前絕對不會碰的東西,沒什么禁忌,就是不喜歡,但是現(xiàn)在總得有一個發(fā)泄情緒的渠道。
李牧他們討債完畢,換下一個話題,不知道是誰先提起家里在給安排相親,然后李牧就想起聽他爸媽說陸、葛兩家有那方面的意思,繞著陸明霽開玩笑,得到當事人面無表情的回應(yīng),就又順延著展開說葛晚棠接手尚嘉后大刀闊斧地改.革,天價聘請來一主編,據(jù)說之前在彭博新聞社工作,賊牛逼一名女記者。
于是就有人好奇起這名女記者的長相。
陸明霽就這么安靜聽著其他人討論路瓊,從頭到腳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彭靖馳瞥他兩眼,將話題引到他那兒。
“問他啊。”彭靖馳夾著煙的手指向陸明霽:“人下午剛采訪完他,他知道。”
陸明霽涼涼睇他,彭靖馳攤手笑笑,趙言釗在茶幾另一端問他:“長什么樣啊公主,漂不漂亮?”
“就那樣,不漂亮。”陸明霽傾身,煙抵在煙灰缸邊沿輕磕兩下,煙灰撲簌簌掉落:“還很討厭。”
有人提到路瓊的名字,李牧聽著耳熟,他酒沒少喝,腦子都快停止運轉(zhuǎn),也沒多想:“人怎么你了公主,又是衣服穿得不滿你意?”
在場人都知道陸明霽被女記者調(diào)戲那事,齊齊哄笑。
陸明霽酒勁上涌,不想多說話,沒搭理他們。
話題很快又扯到下一個。
陸明霽就坐在單人沙發(fā)里,手肘撐在大腿上,弓著腰低著頭,第二根煙沒怎么抽,就盯著看。
不是下午在咖啡廳的那身打扮,離開咖啡廳后他臨時去談個事情,回公司換過正裝。
西裝外套和領(lǐng)帶搭在一側(cè)扶手,白襯衫頂端解開兩顆扣子,鼻梁上架一副墨鏡遮眼,陸明霽的長相十分符合他的名字——
風(fēng)光霽月,干凈清新。
他身處酒肉池林中,指間夾著一根煙,背后是莫測迷幻的燈光。
彭靖馳打量他半晌,想起物是人非這么一個詞。
以前的陸明霽,和路瓊分手之前的陸明霽,不是這個樣子。
彭靖馳和陸明霽是發(fā)小,他老婆又是路瓊鐵姐們,他知道的內(nèi)情不亞于兩位當事人。
他們之間很少打聽對方感情問題,現(xiàn)在他突然好奇:“如果她來找你和好,你會不會同意?”
這個“她”是誰,彭靖馳沒有指名道姓。
路瓊的名字就是禁忌,沒法提。
酒意熏染的陸明霽思緒遲緩,他慢半拍抬起頭,分辨完彭靖馳表達的意思,冷哼一聲:“做夢。”
彭靖馳不太信:“別嘴硬。”
陸明霽又不說話了,仰躺在沙發(fā)靠背上,閉眼假寐。
后半夜散場,趙言釗把陸明霽開來的車贏走,自然得送他回家。
叫醒癱在沙發(fā)里睡著的陸明霽,他昨晚通宵加班,今天也沒閑著過,包廂里嗨翻天他都能睡著,醒來口渴,隨手就端起杯子灌了口酒。
酒吧門口隨處可見代駕,趙言釗招來一個代駕,車鑰匙給他,倆人坐后排。
先送陸明霽,陸明霽喝完酒就是個啞巴,趙言釗代替他發(fā)言,說出他居住小區(qū)的地址:“去雍和半島。”
代駕應(yīng)好,啟動車子跟隨導(dǎo)航指揮行駛。
滬市作為國內(nèi)gdp排名第一的城市,凌晨三點,高樓大廈里也多得是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