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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他們回幻天星海的時間加起來也不超過幾個月,而令人欣慰的是,幻天星海終于在那場大戰中恢復了元氣,而且往著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著。
此外,墨卿堯已經可以以魂體的形態自由的行動了,在都靈靈持續不斷的攻勢之下終于接受了她,二人因此成了一段佳話。
只是重塑身軀的藥材一直在尋找,雖然有了些進展,但要找齊,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而墨卿染和帝云鴻,也已經旅行過了大大小小上百個位面。
不同的風景看了不少,可想要找的人,卻始終沒有找到。
便是帝云鴻都有些氣餒了,甚至懷疑他的父君和母后早已不在這個世上了。
好在有墨卿染的相伴,才一直沒讓他放棄。
墨卿染一直堅信著,二老一定沒死,也不知哪里來的感覺,或許只是神奇的第六感,但她一直這樣堅信著。
因此從來沒有放棄過。
這一天,二人路過一個偏遠的小村子,天卻不巧地下起了雨。
憑著二人的修為,不打傘也完全不會淋濕,可被農家一名村婦瞧見,卻是當他們沒有帶傘,好客的村婦于是將他們邀請進屋避雨。
墨卿染微愣,繼而感激地一笑,沒有說什么,而是跟著村婦小跑著躲到了屋中,似乎真的是怕雨水淋濕了自己。而她的肩頭,也正是濕了一小片。
這種平常人的生活,其實真的很溫馨。
村婦趕緊給他們二人倒來了熱水,叮囑他們喝了暖暖身子,墨卿染和帝云鴻自然不會拂了婦人的好意。
這一場雨下了很久,因此墨卿染和帝云鴻只好在屋里坐了很久。村婦一邊繡花,一邊絮絮叨叨地和墨卿染侃著。帝云鴻雖不喜多言,可也時不時地應上兩句,平和得就似一個普通人。
這十年的四處游歷,早已把他骨子里最后一點的鋒芒化為溫和綿長的水流,由有形變為無形,卻能填滿任何的縫隙。他也曾是一個冷厲獨尊的男人,可在他最愛的人面前,他只愿意把渾身的厲芒都收起來,陪著她做一個平凡的人,看日出日落,花開花敗。
不多時,婦人的丈夫回來了,見到家里有陌生人,在了解了原因之后,也十分地熱情,甚至想要留他們吃晚飯。墨卿染二人捱不過他們盛情,于是只好答應了下來。
飯桌上,婦人和丈夫商量事情,也完全沒有避諱著墨卿染和帝云鴻。
“我說孩子他爸,帝先生救了咱家孩子一命,于情于理咱們都該好好謝謝他!明天你就帶著那些羊肉,還有家里的那塊虎皮去帝先生家吧!”
婦人的丈夫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大樂意:“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帝先生幫了咱們這么多,要是咱們什么都不做,可不要被人戳脊梁骨罵忘恩負義了!”見丈夫不樂意,婦人立刻拉下了臉。
“我不是這個意思,”男人也急了,“我這不是想著帝先生不喜歡別人上他家里去嘛!上次李老頭帶著孫子去山上,想要叫帝先生交他孫子幾招,可帝先生對此很不高興吶!”
“你懂什么,那是帝先生不喜歡那小兒吵吵鬧鬧的撒潑!”
“可帝先生明明說了叫我們不要去打擾他的呀……”
“我不管!反正明天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婦人也生氣了,一拍筷子道。
墨卿染輕咳了一聲,本來她不該管人家的家務事,可現在已經到了快要吵起來的地步,若她再不說兩句,也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更何況,他們在說帝先生的時候,她和帝云鴻都忍不住驚了一下,畢竟這么多年來,這個姓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再敏感不過了。
“嬸子,叔,你們就別吵了,”墨卿染笑笑,開口道,“依我看呀,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何況還是救命之恩,就更加應該報答了。”她狀似不經意地問,“不過你們說的那個帝先生,到底是何方人士?”
那婦人“哎”了一聲,道:“你有所不知呀,這個帝先生可是大地方來的高人,也不知道為什么要住在我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說著她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對墨卿染道,似乎在說什么秘密,“我和你說,這帝先生和他妻子就住在這里的山里,二十年前到咱們村子里來的吧,那個時候我和你叔都還沒成婚呢。”
“誒,那嬸子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一聽十幾年前,墨卿染心里頓時升起了一絲驚訝。
要知道,帝君和君后失蹤的時候,正是近二十年前了。
婦人和丈夫對視了一眼,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姓帝,大伙兒都喊他帝先生。你問這做什么?”
墨卿染嘿嘿一笑:“我就隨便問問嘛。不過他既然是高人,怎么會到這小村子來呢?”
聽她岔開了話題,婦人果然沒有懷疑什么,略略思索了一陣,就道:“哦我想起來了,那會兒我聽人說起過。聽說是方家奶奶早上起來喂豬的時候,瞧見她家的門口倒著兩個人,渾身都是血,可把她嚇壞了!后來找了人來一看,才知道這兩個人竟然命大還活著,于是抬回去給他們看了傷。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帝先生和他的妻子就住在這里了。”
“他住在什么地方?”這回是帝云鴻開口了。
“就住在東邊的山里,離這里沒多少路的,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帝先生很不喜歡別人去打擾他,也不許我們去那一塊林子。不過除了這個,別的時候他還是對咱們挺好的。”婦人的丈夫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墨卿染微微點頭,心里對這個他們口中的帝先生升起了一絲好奇和期待,盡管理智告訴她這個幾率微乎其微,可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去驗證一下。
正巧在這個時候,外面的雨停了,帝云鴻見狀便起了身,委婉地提出了要離開的意思。方才聽這對夫婦的描述,他不是沒有懷疑,因此此刻的心里,也是愈加急切地想找到答案。
那婦人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聞言吃了一驚道:“呀,天都這么晚了,怎樣也在這里住一宿,明早再走吧?”
可墨卿染和帝云鴻才剛剛有了點希望,哪里肯再等一個晚上,于是婉言謝絕了他們的好意,踏著月色離開了。
那對夫婦只好目送他們離去,嘆息地回到屋中,這才發現,原本的桌面上多了一對模樣精巧的手鐲,擺放得整齊,正是在最顯眼的位置。
“這……”婦人一驚,“糟了,那姑娘把東西落下了,孩子他爹,趕緊去把東西還給他們,他們一定還沒走遠!”
那男子拿了手鐲急匆匆地出門,可哪里還有這二人的身影?
……
墨卿染自然不知道一時的好意竟引得那對夫婦坐立不安,此時的她,和帝云鴻一道,沒費什么力氣就找到了他們所說的那片林子,龐大的精神力一鋪開,要找一處林中的居所并不是什么難事,很快,他們便有了目標。
“在東南方向。”墨卿染指了指黑夜中黑魆魆的樹影,率先掠了過去。
原地起了一陣清風,二人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林間,只有微微晃動的葉片,證明他們曾經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