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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他輕柔地在她額頭吻了吻,強壓下了心中的火,溫柔道:“走吧,出去看看。”
他自然地牽住了墨卿染的手,二人并肩往外走去。洞外的景致相當不錯,隱隱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洞前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石階,上面連一片落葉都無,一看就是時常有人來打掃的。
帝云鴻和墨卿染沒走出多遠,就碰見了迎面走來的童子。那童子原本手里捧著一個托盤,在見到帝墨二人之后,驚得竟是連手里的托盤都端不穩,砰一聲掉在了地上!
“……”墨卿染挑眉不解,難道她和帝云鴻就這么可怕?
正打算叫住那個童子問個清楚,卻見那童子自己噌噌噌地跑上了前來,在距離他們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一雙明亮的眼睛里透著驚喜和感動,甚至有些泛紅了。他哽咽道:“少君,殿下……你們……終于醒了啊!”
這稱呼……
墨卿染微愣,這才發現那童子身上所穿的正是千秋宮的袍子,有些詫異道:“這里……是千秋宮?”
她的印象里并沒有這處地方啊。
而帝云鴻對千秋宮沒有她熟,更加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了。
那童子抹了一把眼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回殿下,這里是禁地,平時很少有人來的。小童每天都守在禁地,就是為了等少君和殿下醒來!”
墨卿染親自扶起了他,問道:“我們昏迷了多久?”
童子吸了吸鼻子:“一年零兩個月十八天。”
“……”記的還真是清楚。
墨卿染并不怎么關心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知道自己睡了一年多,也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她接下來便問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問題:“你可知我哥哥身在何處?”
童子愣了一下,大約是在想她所說的哥哥是誰,好半天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您說的是墨公子吧!”
“對,他在哪里?”墨卿染神情嚴肅,眼中帶上了一絲緊張。
她生怕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童子見到突然嚴肅起來的圣女殿下,有些害怕,吶吶道:“殿下,小童不知道墨公子在哪里……只是聽說一年前是余長老親自把重傷的墨公子帶了回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那童子便感覺到面前一陣風刮過,那兩道身影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后知后覺地摸了摸脖子,還好,腦袋還在!
剛剛殿下那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他還在想是不是他說錯了什么話,惹惱了殿下呢。
余生才剛剛處理完千秋宮的大小事務,剛剛空閑下來喝一口茶,心里對借口年事已高什么也不管的老宮主怨念不已,順帶再念叨了一下昏迷不醒的圣女殿下,下一秒便看見自己正念叨的正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噗……咳咳咳咳!”余生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一口水嗆在嗓子里,咳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墨卿染皺眉,心下急切,一把提起了正在咳嗽的余生的衣領,問道:“我哥呢?他在哪里?”
余生正難受,一手抓著自己的衣領,一邊咳嗽,一邊指著窗外的某個方面,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墨卿染無奈,心里的火氣也上來了,正在想要不要一掌劈死這個不靠譜的,好在帝云鴻及時地上前解救了他。
將他的衣領從墨卿染的手里拯救出來,帝云鴻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背用星力疏導了一番,讓他舒服了一點。
余生感激地看著帝云鴻:“少君殿下,咳咳,您可終于醒了啊……”
“廢話少說,我哥呢?”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衣領再次被耐心耗盡的墨卿染提了起來。
余生弱弱地擠出了一個笑臉,好不容易接受了二人蘇醒的事實,心里卻在腹誹他們的圣女殿下在醒來之后好像暴躁了不少啊。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為自己的未來默哀了一秒鐘,聽她說起墨卿堯的余生也不敢再插科打諢了,當下便嚴肅了神色,道:“殿下,墨公子他……他的情況不是太好。”
墨卿染聽到他的話,心里有些隱隱的放松。既然這樣說了,那皇兄他一定是還活著了。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擔心起來,余生說的情況不太好,又是什么意思?
她這樣想著,也立刻問了出來。
余生嘆了口氣,面色有些復雜地道:“殿下,您跟著屬下來就知道了。”
墨卿染忍著心里的憂慮,跟著余生到了一處略顯偏僻的宮殿。
雖然地處偏僻,可環境卻是相當地不錯,適合靜養。
三人還隔了好一段距離,空氣中就有淡淡的藥香味傳來,墨卿染忍不住皺了皺眉。
“余長老。”門口的侍女和童子見到余生立刻行禮,絲毫沒有驚訝的樣子,顯然余生是這里的常客。可在看清了余生身后跟著的人之后,他們立刻震驚地結結巴巴起來,“殿,殿下?少君?”
墨卿染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行禮了,然后越過余生大步地沖了進去。
空蕩蕩的宮殿很大,也很安靜,只有越來越濃郁的藥香味讓她愈發地不安。幾步沖到寢宮,厚重的帷帳后面,她看見了心心念念的哥哥,此時正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一張臉白得幾乎都看不出生死,除了沒有了那日的血污,赫然還是一年前的模樣。
她忍了很久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顫抖著手摸上了墨卿堯的脈搏,他的手比想象中還要冰冷,似乎已經維持不住體溫,明明是溫暖的季節,卻讓墨卿染感覺到了徹骨的冰寒。
好半天,她才使顫抖的手稍稍鎮定下來,準確地貼上了他的動脈。
極弱的脈搏,還有那么一點點的跳動,虛弱卻死死地撐著,彰顯著他的生命。
帝云鴻進來的時間,便看到她壓抑著顫抖著雙肩,跪坐在墨卿堯的床前。而床的一旁還有另外一個女子,在見到他們之后有明顯的欣喜。
面容似乎有些熟悉,但帝云鴻立刻就放棄了去想她是誰,靜靜地走到了墨卿染的身旁,握住了她的手,無聲地給她力量。
余生也走了進來,見此默默地嘆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墨卿染的情緒才穩定了下來。她睜著一雙微紅的鳳眸,眸中已然恢復了往日的鎮定,只是深處的一抹執念,卻久久消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