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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堯嘆了口氣:“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位鐘老前輩在近百年里是沒有再出手過了,要不也不會問了一圈都不知道。”
月重蓮嘆了口氣:“恐怕是這樣,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還在。”
墨卿染默了默:“再問問,既然他老人家在這里住過,總有人知道他的去向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問了幾步半個鎮子的人,終于有一個老者說見過他了。
“小的原來是鐘大人的家仆。”那個老者如是說,“可是大約在六十年前,鐘大人就辭退了小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月重蓮的心中剛升起一點希望,轉眼又消散了去。他嘆了口氣,問:“那在你記憶里,有沒有發生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或者,有沒有不同尋常的人來過?”
那老人想了想,道:“不尋常的事……小的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可不尋常的人,對了,我記得老爺搬走前,杏院長來過好幾次。”
“杏紅瑤?”月重蓮愣了一愣,“你可知她來做什么?”
老人猶豫了一會兒,說:“他們是在房里說的,我沒聽著是什么,只是……那杏院長好像拿了什么東西,鐘大人想要她還回來,可是她不肯,兩人爭吵了幾句,杏院長就走了。”
月重蓮聽了沉吟了半晌,道:“我知道了,師……鐘前輩走的時候可有說什么?”
“什么也沒說,只是吩咐小的不用來了。”
打發走了老者,墨卿染問道:“師尊可知道那杏紅瑤拿走的是什么?”
“大約能猜到一點,”月重蓮嘆了口氣,“可是杏紅瑤不是早就死了么?”
“若是東西流傳了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月重蓮能猜到的東西,帝云鴻也能想到一點。
“那接下來怎么辦?”墨卿堯看向他們。
“我想想,”月重蓮擰眉,事情到了這里線索基本上是斷了,“可是如果不找到師父本人,恐怕無人能解那毒術,便是我也不行。找到師父才有一線生機。”
墨卿染仔細想了想:“師尊你可知道師祖有什么修煉的密地或者……什么喜歡住的地方?”是人總是要住的,師祖的年紀大了,應當不會常常變更住址。
月重蓮回想了好一陣,終于到:“這么說來,好像是有一處。”
☆、第二百九十三章 災起半陽
月重蓮領著這一行人,直接就反了個方向,從小鎮到了鎮外。
看著鎮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墨卿染不由得皺了皺眉:“難道師祖就住在這?”
月重蓮辨了辨方向,道:“不是這里,還有些路程。”
找人是個細致的活兒,因此四人干脆就放棄了御空飛行的想法,光靠著兩條腿,一步一步地往山里走去。
小鎮外要說是山,其實也不算山,充其量就是個小土坡,范圍還算廣,上滿稀稀拉拉地長了樹,時不時有幾只小型的低階幻獸竄來竄去,成了鎮里數一數二的大戶打打牙祭的犧牲品。當然百姓是吃不起幻獸的,最多也就捕一兩只普通山雞或是兔子,來山里拾些柴火回家做飯,也好省了日常開銷的一步費用。
山路并不難走,因為已經被人踩出了小徑來,由于不久前才下過雨有些濕滑,泥土散發著濃郁的清新的味道,一腳踩上去便能清晰地留下腳印,直到風干也一直都在。好在這時候的山里沒有什么人,要不然定會發現墨卿染一行人雖在其間緩步行走,鞋上和衣擺上卻沒有半點泥土的痕跡,整個人清清爽爽,就好似是信步庭院之中,與環境格格不入。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月重蓮終于在一處停了下來,神色有些復雜;跟在他身后的三人也停住腳步,不免有些費解,眼前并無任何房屋,便是連勉強可以容身的山洞也沒有,他這是發現什么了?
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月重蓮對這前方空無一人的地方,躬身喚了一身:“師父。”
墨卿染眨了眨眼睛,猶豫著同樣行了一禮:“師祖好。”
可并沒有任何的動靜傳來。
月重蓮站直了身子,嘆了口氣,重新向前走去,道:“走吧。”
“師尊,這是?”墨卿染還是問了出來。
“你師祖就在前面了。”月重蓮這樣解釋說。只見約莫百米開外,一棵五人合抱都未必抱得過來的古樹扎根于此,枝葉之繁茂幾乎擋住了半邊天空。月重蓮走到樹下,忽然抬頭,道,“你們看。”
四人一齊仰頭,在幾近樹頂的地方,一間小小的木屋蓋在上面,幾乎完全被樹葉蓋沒;而樹干上青苔布滿,想來屋中之人極少下來,或者說自從住進去便沒有再下來過。墨卿染輕輕在空中嗅了嗅,這一處確實能聞到淡淡的藥草氣息,不濃不淡,不好聞也說不上令人討厭。
月重蓮猶豫了一下,道:“師父喜靜,我先上去看看,還請你們在此稍等片刻。”
他一展身形,拔地而起,腳尖在樹干上連點幾下,眨眼就沒入了蒼翠的綠意之中。
木屋前有個小小的平臺,因此能供一人稍稍歇腳,墨卿染能聽見,他輕聲在門前說了什么,然后吱呀一聲推了門進去。
只是片刻,他又從屋中出來,臉色比剛才難看了一分。他向下面喚道:“你們都上來吧。”
墨卿染第一個躍了上去,后面跟著帝云鴻和墨卿堯,她落在門前布滿塵土的平臺上,略略打量了一番木屋,便走了進去。
木屋的門前掛起了蜘蛛網,還有些羽毛粘著,顯然是被小鳥當成了避風港;屋內很小,一眼能看完全景,因此她也立刻明白過來為什么月重蓮臉色不好了。
墻角沒有床,只有一張低矮的案幾,墻角放著一口藥鼎,上面蒙了一層灰塵,其中一只腳斷了,不得不歪在一旁;案幾上和地上零零散散地放置著不少白色的瓷瓶,一看就知道是裝藥丸的,月重蓮隨手拿起來掂一掂,都是空的,里面并沒有丹藥;唯一能聞到藥香的,恐怕就是塞在案幾下的一大捆草藥,也不知是因為木屋漏雨還是采來沒有曬干,藥材保存得并不好,有些已經開始發霉,并不能拿來煉丹了。
“沒有人么?”墨卿堯隨意掃了眼周圍,嘆了口氣。
“嗯,”月重蓮淡淡地應聲道,“不過倒是可以確定,師父他是來過這里的,那些東西,”他看了一眼墻角歪著身子的丹爐,“我知道是他的。”
“看這積灰,少說也有幾年沒人打理了。”墨卿堯嘟囔了一句,手指在案幾上一抹,立刻就見指上蒙了一層黑。
月重蓮幾番找不到線索,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他沒說話,一雙眼睛卻是在屋中尋找了起來。藥草堆里有一本書,他從中抽了出來,隨手翻了兩頁,又扔回了原處,道:“都找找屋里有沒有書。”
雖然他心知要找的東西百分之*十已經被杏紅瑤拿走,可心里還是不免抱了一絲僥幸,萬一有什么副本留在這里呢?
一眾人在屋里翻找起來,屋中雖然亂,但就那么大點地方,翻了個底朝天也只是找出了兩本普通的丹方,再沒有別的東西。正在眾人打算打道回府的時候,帝云鴻忽然出了聲:“這里倒是有封信。”
他站在丹爐旁邊,丹爐的蓋子被掀在一邊,他手里拿著一張被燒了一半的信紙,指尖占了點黑色的碳跡。
“給我看看!”月重蓮湊去了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