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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失蹤人口
“你這么一說,還確實很蹊蹺。”墨卿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恢復了記憶的她,沒了嬌軟可愛的性格,那種慵懶霸氣的氣質倒是回來了。
蕭無殤神色也不是太好,他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點了一陣,抬頭看了一眼墨卿染四人,猶豫了片刻還是出言道:“雖然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不合情理,不過,若是你們不急著離開,可否留下來幫我參考參考?”
墨卿染沉吟了一陣道:“也好。”她明白蕭無殤說出這話來,便說明他已經是沒有辦法了。剛好他們幾人也沒有什么急事,留下來說不得還能幫點什么。
當然最重要的是,前一次她來枯骨墳場的時候,蕭無殤對她頗為照顧,說起來她也算是欠了他一次人情。
聽說他們愿意幫忙,蕭無殤一臉的愁容似乎散去了不少,建議道:“現在去看看現場?”
墨卿染等人一口應了下來。
蕭無殤重新叫來了那名侍衛,指出了詳細的地方。只見是城主府里很偏僻的一處地方,大約是沒什么人來打理,地上雜草長了不少,那一叢灌木因為沒人修剪也長得參差不齊。那名侍衛指了一個位置道:“大人,那片衣料就是在這里找到的。”
“知道了,除了你以外還有什么人知道張統領失蹤了?”
侍衛想了想:“屬下拜托一起當值的李三一起找過張統領,別的應該就沒有了。”
蕭無殤看了他一眼:“這件事情先別說出去知道么?跟李三也說一聲,若是明天有什么流言蜚語傳出來就唯你們是問。”
侍衛沒想到這么嚴重,連忙表示明白了。
“行了,下去吧。”
蕭無殤打發走了侍衛,轉過頭來看向墨卿染幾人,問道:“有什么發現嗎?”
“發現倒是輪不上。”帝云鴻環顧了一圈周圍,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那一扇已經被荒廢掉的小門,“你確定這個張兆山不是自己離開的么?”
蕭無殤愣了愣,望了過去。確實,距離他小解的地方和那扇門只有幾步的距離,若是他想,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可……他搖了搖頭:“張兆山此人雖然三大無粗,卻絕對忠誠,行為也規矩得很,從來沒有什么出格的事。府上有規矩不能隨意外出,若他想要出去,完全可以向我稟告一聲;他不像是會私自外逃的人。”
墨卿染漆黑的鳳眸轉了轉:“會不會是什么不方便向你稟告的事?”
“這能有什么事?”蕭無殤笑了笑,“私自出逃是很重的罪,張兆山若是還有腦子,就不會這么做,更何況還是在當值的時候。”
“快過來看!”這邊正說著話,那邊墨卿堯叫了起來,“地上確實有尿跡,看來張兆山沒有說謊。”
他正一手拿這一根樹枝,翻起腳下的泥土,略帶腥臭的土壤,說明不久前確實有人曾經撒過尿,并且位置正是在發現張兆山衣料附近。
“這樣說來,他確實沒有私逃出府的嫌疑。”帝云鴻喃喃,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疑惑。
“為何?”墨卿染抬頭,然只是一瞬間,她便想明白了,“你說得對,若是張兆山早有預謀出逃,出來小解定然只是個借口,那時候他緊張還來不及,斷然不會……”
然,她還沒有說完,月重蓮便打斷了她的話:“不對,張兆山確實出逃了。”
“什么?”
“這扇門開過。”
他停在距離那扇小門不遠的地方便沒有往前走,因為前面的痕跡實在是太明顯,就好像開門的人根本就沒有想要掩飾行蹤一樣,地上的雜草因為門的開幅被扒拉在一旁,整個門上都滿是污跡,只有把手一塊微微干凈了一些,看得出是蹭在了開門人的手上。
幾人聽他這么說,趕緊就快步上前幾步查看。果然,在門的附近留下了十分明顯的痕跡,而看雜草折斷的裂口,分明還有汁液未干,看來是新折斷的。
“會不會是別的什么人從這里出府?”墨卿染看著地上皺起了眉,沉吟了良久提出了這個問題。
“我覺得不會。”蕭無殤同樣想不通,“第一沒有這么巧,第二……也沒有這個必要。”他承認他確實對下屬管得嚴格了一些,可也沒有到外界所傳言的“殘暴”的程度,若是在府里當差的人有什么情況需要出府的,報告給管家多半都會被允許。除了……難道有人在此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蕭無殤皺了皺眉,心里那種不詳的預感更加地濃烈。這時候,墨卿染走上前去,試了試那門,搖頭道:“這門的轉軸都銹住了,要打開很費力,至少一個普通的姑娘家是做不到的。”
“這樣一來,倒是說明了不是什么私會情郎的小姑娘。”蕭無殤嘀咕了一聲,但心里還是沒有頭緒。
“會不會是在張兆山在小解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外面闖進來,把他帶走了呢?”月重蓮思索了良久,道。
“這個倒是有可能,這樣就符合小解和開門兩件事了。”墨卿堯瞇了瞇眼,贊道。
“還是不對。”蕭無殤仔細一思量,否定道,“你們看這門把手的痕跡,分明是從里面開的門。若是外面進來的綁匪,不會在進來之后有這個閑心關門。”
“也對……”一眾人陷入了沉思。
“這樣來看……”帝云鴻琥珀色的眼眸看不出深淺,“似乎只有一種可能性。張兆山在解決完之后忽然動了要出逃的念頭。”
“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墨卿堯搖頭。
“或者是被迫的也不一定。”月重蓮要冷靜得多,緩緩說出了他的推測,“如果在此期間發生了什么事,使張兆山不得不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倒也說得過去。”
墨卿染點了點頭:“不是說青云城里還發生了不少這樣的事嗎?拿出來一對比,或許會有發現呢?”
蕭無殤一拍腦袋:“對,差點就把這一茬忘了。我帶你們去府衙,里面有記錄。”
府衙是一個城里專門辦理案件的地方,因此每一樁案件都有詳細的記錄。待蕭無殤取了案冊,一看,才發現這幾樁失蹤的案件,確實有些驚人的相似之處。先不說失蹤的都是青壯年男子,便是失蹤的方式,也都和張兆山頗為相似,都是在獨自一人時突然就消失不見,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跡,卻追查不了多少。沒有任何外人進入的痕跡,也沒有打斗的痕跡,就好像是失蹤者順從地“主動失蹤”一樣。
五人看了一天也沒看出什么線索來,只得回到了城主府,再做打算。
可沒料到,就在當天的半夜里,另一樁案子發生了。
蕭無殤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休息,沒顧上別的直接叫起了墨卿染等人,一起趕到了報案者的家中。
墨卿染趕到的時候,一名哭哭啼啼的女人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當天晚上,這對夫妻因為一些雜事拌了幾句嘴,男人一氣之下就拋下了妻子去了書房過夜。到了半夜,妻子輾轉反側地睡不著,心想和丈夫服個軟讓他回來睡算了。于是她就披了外衣去了書房。
可誰料到,書房里空無一人,連油燈也早早地熄了,問守門的小廝,小廝竟說男主人早就回去睡了。妻子又氣又急地找了幾個小妾的房中,可沒料到竟然都沒有丈夫的身影。她想起來近來有失蹤的案件,這才真的慌了神,連忙去府衙報了案。
蕭無殤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接連的兩樁案子弄得他也有些心力交瘁。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仔細理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才叫人帶著他去看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