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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拒絕呢?”墨卿染挑眉,這次居然是五長老親自出面,可想而知,那件圣鎧定然于他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寶貝!只是,想要要回圣鎧,也要看看她同不同意!
“呵”,領頭的女子冷笑了一聲,“北高峰四位首席弟子來請,還請不動你一個外院的新生?墨卿染,你架子倒是不小!”
“一般一般,”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若再是拒絕,難免有不尊師重道、不將師兄師姐放在眼里的嫌疑,墨卿染慵懶一笑,“既然是五長老派人來邀,卿染不敢不從。幾位,帶路吧!”
一行五個人浩浩蕩蕩地向北高峰而去,墨卿染倒是神色淡然,一路上看看花看看草,絲毫沒有自己是被抓來“談話”的自覺。她自身的修為已經突破半圣,再加上圣鎧的保護,區區一個五長老又能奈她何?
好容易登到山腰,數座不遜于正殿的殿堂建立于此,在云霧繚繞中更顯幾分神秘和宏偉。不愧是符文師,果真是財大氣粗!墨卿染暗自想著,跟隨著那幾名內院弟子來到殿中。
“你且在這等著,我等去稟告師尊!”
很快,空蕩蕩的大殿中就只剩下墨卿染一人,她自顧自地在一側的案幾旁坐下,打量起整個宮殿來。宮殿的規模比起主殿來要小上不少,但殿內的裝飾卻要精致了不少。精美的龍紋盤繞在立柱之上,兩側掛滿了鮮麗的壁畫,白玉做的臺階下,檀木桌整齊地擺放著,看起來應該是授課的地方。
只是……她勾唇一笑,嘴角露出了一個譏諷的弧度,大殿雖好,卻處處布下了陣法,若她預料不錯,等下便要上演一場鴻門宴吧!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領著五六個弟子從后殿緩步走上前來,只見那中年男子一掀衣袍,在正中央的位置上坐下,身后弟子分列兩隊站定,他瞥了一眼在下方悠然坐著的墨卿染,眼中陰毒悄然劃過,面上卻不露聲色:“想必這位便是墨卿染同學吧!”
墨卿染單手支在案幾上,側過身子去看他,面上是一如既往慵懶的笑容:“正是。”
“放肆!這是你跟師尊說話的態度?”五長老云常身后,一名男弟子上前一步,怒斥道。
“木杰,退下!”云常擺了擺手,眼中冷厲更甚,面上揚起一絲富有深意的笑容,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本尊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前些日子,霜嬌和你打賭,失了一件鎧甲,還希望你能夠歸還!”
墨卿染挑眉,有些意外對方會如此直白地提出,她低聲笑了笑:“既然長老也承認這鎧甲是我贏得的賭資,又怎會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
“哼,”云常冷笑了一聲,被她如此直接地戳穿面上也有些掛不住,“胡鬧!那圣鎧是件非常之物,本就不該拿來打賭!更何況,圣鎧在你手里,你就能保證守得住它嗎?”
墨卿染神色不變:“長老又怎知我守不住?”
“放肆!”云常終于抖了抖老臉,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個新生挑戰權威的他也忍不住惱羞成怒!他狠狠地一甩袖子,“墨卿染,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尊再問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五長老未免欺人太甚!”墨卿染也站起身來,眉間帶著幾分不耐和冷冽,清冷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和不屑,“你若非要動手,小爺也不見得會怕了你去。只是,要是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傳到了院長的耳里,我倒是很想知道,院長他老人家究竟會如何評判!”
“你以為你還會有這個機會?”云常的面上露出了一分殺意,“既然不肯交出來,就永遠留在北高峰吧!”
眼見云常的身側亮起了金色的星力,一眾弟子立馬散開,整個宮殿里的陣法緩緩啟動!
墨卿染臉上毫無畏懼,她狹長的眼中寒冰愈加涌動,既然對方不仁,那她也沒有必要再留什么情面了!
正準備展開星力和云常一決勝負時,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邊,攪亂了這緊張的氣氛,同時空中一道強大的威壓降下,云常正要凝聚的攻擊不由得頓了頓!
“本尊的人誰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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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認個師父
熟悉的聲音還回蕩在耳邊,墨卿染一愣,倏然瞪大了眼睛。
這聲音……聽著怎么那么像十峰上的那位?那家伙會好心地跑來救場?還是純粹擔心自己的藥鼎能不能復原?
短暫的怔愣間,月重蓮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殿門前,若是剛剛他出聲之時還在山下,僅僅便是一息的時間就出現在了山上,可見其速度之快!
而此時,月重蓮一向妖孽的臉上卻布滿了冰霜,他瞥了墨卿染一眼,頗有幾分嫌棄的味道,隨后看向站在大殿中央面色難看的云常,從鼻腔中哼了一聲,道:“五長老是越過越回去了么,連個小輩也要為難?”
云常臉色一黑,怒指向墨卿染:“是她偷了本尊的圣鎧在先!”
“噗……”他這話一出,月重蓮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墨卿染就被氣笑了,這云常把白的說成黑的,光明正大的贏得說成是小偷小摸,他到底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她毫不客氣地反擊道:“整個學院的學生都知道,這圣鎧是比試時李霜嬌輸給我的,五長老就算要找借口,也麻煩找個好點的!”
云常氣結,一張本不老的臉紅了黑黑了紅,宛如一塊調色盤,五彩紛呈。他自知理虧,憋了半天沒想出什么話來,只得將目光投向月重蓮:“月尊者,這不過是個剛入學的新生,尊者又何苦插手云某的事情!待云某拿回圣鎧,定當好好感謝尊者!”
這一番話,便是要月重蓮袖手旁觀,他好來硬的直接逼迫墨卿染那就范!
但,被墨卿染“譽為”腹黑毒舌又自戀的怪人哪里這么好打發?只聽得他冷哼了一聲,精致的下巴帶著優美的弧度我微微揚起,用睥睨的眼光掃了一眼云常:“五長老要拿本尊的關門弟子開刀,難道還不許本尊插手?”
這話一出,不僅是云常,就連墨卿染也愣住了!
月重蓮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了墨卿染的跟前,嘆了口氣,目中劃過點點無奈:“聽白拂長老說,你一日都待在藏書閣查找書籍,既然想看書,怎么不問我要?何苦下山來走一趟。”
原本,見到墨卿染身懷真火,他便起了惜才之心,也有意想要栽培她一番。卻不想,天還沒亮,墨卿染就丟下滿地的藥鼎碎片下了山。他本以為她這是要臨陣脫逃,親自下山來“捉拿”她回去。然,在藏書閣聽了白拂長老的話,他才知道是誤會了她,一時間,滿腔的怒火全然消退不見,匆匆就上了北高峰去要人。
笑話,難得一個又有天賦又有運氣,還肯干活的弟子,要是磕著碰著了誰來賠他?
此時的他全然沒有想到,墨卿染并沒有答應要拜他為師……
此時,面對月重蓮難得的好言好語,墨卿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昨天晚上還劍拔弩張地要將她手撕了去做藥肥,今日立馬又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烏黑的眼珠轉了一圈,眼中不由得泛起了點點警惕,這月重蓮該不是在醞釀什么陰謀吧?
“月尊者,這墨卿染當真是你的徒弟?”而五長老云常,也是滿臉的懷疑,月重蓮在蒼鳴的近百年中,從來沒有收過一個弟子,就算曾有天賦異稟的少年少女想要拜他為師,也統統被毫不留情地拒絕,眼下,又怎么可能會主動收徒?還是說他千方百計地想保下這個少年,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
月重蓮臉色不變,斬釘截鐵:“千真萬確!”
云常皺了皺眉,既然月重蓮如此堅定地袒護這個少年,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為了一件幻器和月重蓮撕破臉皮。看來這圣鎧,短時間內無論如何都是拿不回來了!但以后……他的眼中劃過一絲陰狠,難道月重蓮就能時時護著這少年?來日方長,他又何必急于這一時?
雖然心里在滴血,但想通了這一層的云常于面上擠出一絲和善的笑意,道:“原來是月尊者的弟子,云某還真是失禮,失禮!”他這么說,看似是給了墨卿染極大的面子,其實卻對月重蓮說的,“既如此,那件圣鎧就當作云某的賀禮,還是請墨師侄好生收著吧!”
墨卿染明白他的意思,既然他先俯了低,她自然也不會不給面子,當下便笑了兩聲道:“那就多謝五長老了!”
月重蓮則顯然是懶得和他多費口舌,見事情已經解決,從鼻腔中哼出了一個淡淡的嗯字,便轉身向外走去,同時招呼墨卿染道:“還不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