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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悠吐出煙霧,厭惡地皺了皺眉。
“這煙怎么這么難抽了?”
周億笑道:“你都多長時間不抽煙了。”
沈珩當真回憶了一下,有幾分怔然道:“真挺久了,連抽煙的時間都沒了。”
周億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用腳尖踢了踢沈珩的球鞋。
“再不說我抽完回去了。”
沈珩失笑。
“還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沈珩回身把只抽了一口的煙丟進廁所,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周億說:“你剛剛在訓練室里…………”
話到了嘴邊,他卻有幾分欲言又止。
周億這會兒是真的放松下來了,語氣坦然道:“我不說你拼懲的事,不僅僅因為我是你男朋友,也因為你自己不想說,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開口。”
“我知道,但其實說到底沒什么大不了的,可能你都不記得了。”
周億一愣,他非常了解沈珩,知道此人自打幼年時期就有著超出常人的心承受能力,換句話說就是心大,只要不涉及到他真正在意的事情,就沒有什么事沈珩接受不了的。
在發現沈珩不敢拼懲的那天,周億就猜測這件事或許跟自己有關系。
但任憑他怎么回憶,他都沒想起來自己和沈珩之間有任何一件事和拼懲有什么關聯。真要說算得上心陰影的事情,周億認為,自己因為沈珩媽媽的祈求二話不說斷了和沈珩的聯系似乎可能性更高一些。
但那件事之后,沈珩仍然選擇留在lpl賽場上,這就足以說明,沈珩或許曾經非常介意,但絕對構不成心陰影。
“你愿意帶著我回憶嗎?”周億問。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且富有耐心,很難看出,他在幾十分鐘前還因為心壓力過大而崩潰過。
沈珩喉結上下滑動,忖度半晌,低聲道:“就是當時,和yug的一場訓練賽,我用當時一隊打野的號和你們打的。你們那個韓國打野太猛了,沒打過。”
“后來rank遇到,我用的是自己的號,但那個打野把我認出來了,說了一句,難怪你說我是菜雞。那以后,每次拼懲我腦子里都是這句話。”
周億也扔了煙頭,伸手把沈珩攬進懷里。沈珩說的那場訓練賽他的確不記得,因為這對職業選手來說,某一場訓練賽就像普通人某天吃的一頓飯。
你也不會記得三年前某個非常普通的傍晚,自己和家人坐在餐桌邊吃的晚餐里究竟有什么菜。
但那句話他記得。
那個時候周億因為失去首發隊友和沈珩的雙重打擊,一度變得非常情緒化。現在回憶起來,那大概是周億此生最具攻擊力的時刻,路過的狗都有可能被他罵一句為什么走過來。
但他當時評價的對象并不是沈珩,所以這件事只能說是徹頭徹尾的烏龍,唯一值得唾棄的,是那個嘴欠的韓國打野。
周億一下一下順著沈珩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