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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住楚天闊的胳膊，幾乎帶著哭腔道：“兄長，兄長！我們的兄弟還在里面，他們……”

“他們死了。”楚天闊輕聲道。

程不漁已呆駭住了。

“……什么？”沈璟彥難以置信。

楚天闊抬起頭，眼眶已經(jīng)微微泛紅，語氣卻依然沉著堅定道：“武島領一，地下城已坍塌，你那些赤竹尚未發(fā)芽，便已埋沒。如今，你再無退路了。”

遠方，一昏黃發(fā)黑的柱子正通天而立，再細細看去，正向此處緩緩移動。

還未來得及從方才的震驚之中掙脫，眾人又駭然。楚天闊咬了咬牙，看著立在沙丘之頂?shù)奶僖氨M冢和武島領一，向后退去兩步，低聲道：“云水盟，撤退。”

沈璟彥死死瞪著武島領一，上前半步，滿目不甘道：“可是……”

“別可是了！”程不漁將他拉回到自已身邊，此時周遭已風沙四起，“快走！”

藤野盡冢錯愕難當，大聲道：“主上！我們……”

可武島領一卻已一動不動，什么也不答了。

狂風可以如洪流一般席卷萬物，也可以如雪崩般掩埋一切痕跡。

譬如時間。

譬如生命。

“盟主，求您答應了我們吧！”

“不行。此事已無商討余地。我斷不會同意。”

“盟主！您……”

“盟主，我等受你庇佑恩惠多年，現(xiàn)在已是到了報答云水盟的時候了！”

“我等皆是孤苦無依之人，身家貧寒，有人更是身患頑疾，若非盟主您相助，能不能活到今日都是未知！此番是我們幾十人心甘情愿去漠北潛伏，只待您來，便一舉徹底覆滅地下城根基！徹底將赤竹連根拔起！您就答應了我們吧！”

“盟主！我們已備好火藥，此番定要與他們同歸于盡！我們已無牽無掛，只要云水盟太平，江湖太平，就算是以身赴死，又能如何！”

“盟主！您若不答應，我們便長跪不起！”

“盟主！……”

第99章 終章 江湖有你

四月，春望山楹，石苔暖生。

凍水消痕，程不漁獨自坐在溪水旁，愣愣望著石縫之間穿梭的兩條游魚。

葉舟叼著一根草，悠悠來到他旁邊，瞧了瞧他，將身坐在他旁邊，笑道：“好徒弟，又發(fā)呆了么？”

程不漁回過神，訥訥道：“啊，師父。我……在想些事情。”

“東廚做的叫花雞和糯米丸子都涼了，你師妹找了半個丐幫都沒找到你。原來你竟然坐在這兒發(fā)呆。”

“師父，我不是很餓。”程不漁道。

葉舟道：“是不餓，還是沒胃口？”

“我……”程不漁被他問住，輕輕嘆了口氣，“師父，什么都瞞不過你。”

葉舟微微含笑道，“我把你從小拉扯到大，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所以，我的寶貝徒弟在想什么呢？不會又是在想十八皇子吧。”

程不漁目光顫動了一下，低下了頭，輕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