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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程不漁決定，與沈璟彥一道，去那已經(jīng)結(jié)了薄薄一層冰的湖上，抓上幾條新鮮的湖魚，賞初雪，品佳肴，慢慢烤著吃。

程不漁說，這叫：“小雪紛飛冰湖釣，炭火烤魚香滿宵！如此良辰美景，手上大事已畢，何樂而不為？”

于是兩個人埋頭鉆研了半個多時辰，終于用一根枯木和一條細線，加上些食物碎屑，各自做成了一套釣魚的工具。

這片湖泊坐落于懸崖之巔，其下便是深達一兩百丈的峭壁，懸崖下方是一條已經(jīng)封凍的寬江，沿著山勢蜿蜒曲折，最終與山頂?shù)暮聪噙B。而上游則建了不少水閘、堤壩，因此水還暫時沒有完全被凍住。

二人擇了一處靠近中央且不算太深的冰面，敲出了一個窟窿來。

程不漁笑嘻嘻道：“咱們兩個比一比，如何？”

沈璟彥道：“比什么？”

程不漁道：“比比看兩個時辰內(nèi)，誰釣的魚最大！”

雖然沈璟彥只淡淡回了個“好”字，但他心里的勝負欲已經(jīng)被激發(fā)了出來。因為他還從未在釣魚這件事上有過充滿成就感的體驗。

二人就這樣一直呆坐著，緊緊裹著披風(fēng)呆坐著，點著個油燈，從黃昏坐到了半夜。

所以，沈璟彥也不知道為什么屠人富會出現(xiàn)在冰面之下，上鉤的最大的“魚”居然會是他……

瑩瑩燈火下，當兩個人看到屠人富拼命垂著冰面，而那冰窟窿又太小，甚至他那炸了毛的腦袋都穿不過去的時候，簡直眼珠子瞪得都快要冒出來，他那一頭凌亂不堪的頭發(fā)飄在水里，甚至分辨不清底下這人到底是人是鬼。

兩個人鑿開冰面，連拖帶拽才將屠人富拉了上來，更離奇的事情是，發(fā)生在他總算爬了上來，可手里卻拽著半個身子！

程不漁驚恐萬狀地瞪著打著哆嗦的屠人富，同樣也是哆哆嗦嗦地指著屠人富手里的半截身子，惶然道：“這……這是誰？”

屠人富也已經(jīng)是回答不得，就連說話都很費勁。他喘著粗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面上，沒過一會兒衣服就已經(jīng)結(jié)了冰。

頭頂兩張驚恐萬狀的臉，這兩個人似乎已經(jīng)完完全全呆住了、凍透了、魂已飄走了。

沈璟彥指著那半截身體，訥訥道：“你……你殺的？”

屠人富道：“不是！”

程不漁又問了一遍：“那這到底是誰？！”

他將目光挪到了那半截身體上，右半個身體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就連腦袋也被削去了半個，邊緣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