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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著他二人,忽然頓了頓,莞爾展顏,柔聲笑道,“不如這樣,你二人若是誰做不到,我便殺了另一個人!如此,倒是趣味得多了?!?
沈璟彥心頭一驚,道:“塢主,規(guī)則你一早便交代過,怎能擅改,言而無信?”
陸昭昭卻抬高了聲音:“金狐山二十八塢是我的,這塢里每一棵樹的位置,每一條規(guī)則的字,都是我定的!我想讓你二人離去,而你二人卻一心想要留下。怎么,你二人不按規(guī)矩辦事,我陸昭昭也得嚴于律已么?”
程不漁與沈璟彥一陣啞然無語。門口那兩個漢子的影子巍然不動,像兩座山一般佇立,而屋外來來往往的人則將這宅子圍得水泄不通。
“二位,請吧!”陸昭昭將手一揚,靠在座上,以手支頤,似笑非笑。
程不漁心中苦笑。
他蹙眉走上前去,望著面前三丈空地,眼睫不住抖動著。他來時并未帶著玉竹截棍,只因怕暴露了身份;而如今,他卻正需要一根棍子,來保住沈璟彥的性命。
他腦中思緒一閃而過,將眼神飄忽一掃,一躍而起,抓住一旁的燈桿,自膝間一折,“咔嚓”一聲脆響,一根光禿禿的木棍便攥在了他手里。
他瞪著陸昭昭,又瞧了瞧面色從容如常的沈璟彥,心下一橫,朗聲道:“既如此,那在下便班門弄斧了!”
說罷,他自腳尖一點,已如青鳥一般凌空而起,木棍自身側輕輕一撐,便飄飄然騰去一丈遠。
眼見著便要落地之時,他突然以棍為支,身形斜倚其上,悠悠然斜掛棍身,輕輕一旋,將身一抬,木棍忽又離地,似毫無半分重量,自空中掃出一道圓滑的弧線,如此,便又是一丈遠的距離。
沈璟彥斜睨著陸昭昭,觀察著她的面色。而陸昭昭則眼睛微瞇,死死盯著程不漁,手情不自禁攥緊了桌上的長劍,櫻唇緊抿,面上的肌肉不住抽動著。
是丐幫的棍法。此人究竟是誰?又有何目的?
卻見程不漁將要落地之時,那木棍竟然緩緩傾斜,而程不漁一手攥著棍身,一腳踏著棍尾,另一只腳則微微抬起,膝蓋微曲,這木棍就這樣斜斜地歪立在原地,紋絲不動,毫無半分墜倒之勢。
他這樣頓在原地,忽而將身運力一旋,那木棍竟又兀自騰空而起,于空中翻飛,棍影繚亂,宛如游龍戲珠,再落地時,已在三丈開外,呈穩(wěn)穩(wěn)立棍之勢。
這過程間,莫說是他的四肢,就是他的一片衣袂,也沒碰到地面一絲一毫。
他自棍上落下,將棍兒擲到沈璟彥手中,抱拳道:“塢主,在下已班門弄斧完了。這位十八公子,已經性命無虞了吧?”
陸昭昭咬牙,緩緩起身道:“好,你很好。丐幫飛棍十六式,你方才便已使出了五式。你到底是誰,到底來我二十八塢,要做什么?”
“在下只是丐幫弟子,這飛棍十六式,又不是什么獨門絕學!稍刻苦些,都能掌握的。”程不漁漫不經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