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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匡祎凱,雖然說并不是純真無邪,但也不是會走深沉風的,如今這個模樣,匡依念挺想見見湯辛漪的,那個能夠如此擾亂匡祎凱心情的,能夠左右匡祎凱的湯辛漪。
匡依念不知道這兩人現在已經到了哪一步,但是不管是哪一步,都已經走到了現如今這一步,也回不了頭,兩個人只能是這樣走下去,漸行漸遠也好,回到原點也好,這都要看兩個人的緣分了。
匡依念至今猶記得,在自己兒童時期,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逛街,最期望的事情就是跟媽媽一起逛街,許是像世人所說的那樣,‘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那時候,蔣瑛四處奔波,出差是經常性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的時間去陪她,更多的時候,還是翟母的陪同,所以小時候的她,對自家母親的認知真的算是挺少的,只知道她永遠都是那么的忙碌,忙到沒有時間陪她,沒有時間陪匡祎凱。
小時候的她非常的不理解,但現在,或多或少會懂得去體諒,也因為自己工作的性質,匡依念也不再像小時候一般糾結著這樣的事情。
蔣瑛扭頭看著匡依念,也是感慨著,年輕時期的她,對于工作的熱情,對于工作的投入,比大多數女性多得多,也就是所謂的女強人。
那時候的她,想著該如何將自己的發展往上提,孩子,好像交給保姆就可以解決,也是到了后來,才真正的懂得孩子的重要性,但那時候,為時已晚。
匡依念現如今的狀態很像她年輕的時候,那種范兒,還有對工作的干勁,還有那藏在心底少有人所見的野心,但蔣瑛從來沒有擔心過匡依念以后會像她這一般,因為經歷過,所以不會再這樣。
匡依念眼角抽搐著,眼睜睜的看著蔣女士拎著一件淺粉色的短裙往自己身上比試著,實在是受不了鏡子里那個粉嫩嫩的自己,拉開蔣瑛的手,“別這樣。”
“這樣多好看。”蔣瑛再次將裙子對準匡依念,看看匡依念,再看看鏡子里的她,十分的滿意。
“那是小女生的。”匡依念將裙子接過來,遞給站在一旁的導購員,“我現在不適合穿這個。”
蔣瑛皺著眉,不滿的說:“哪里不適合?”又對導購員說,“我覺得挺適合的。”
“確實確實。”導購員小姐也是察言觀色的,擁有著不錯的銷售口才,“這位小姐挺年輕的,很適合這套衣服的,這是今年剛剛推出的新款,也很符合現如今的趨勢,而且比試起來也是非常的不錯,可以去試衣間試一試的。”
說著就要將裙子從衣架上脫下來,匡依念搖搖頭,“不用了,走吧。”
蔣瑛看著女兒的背影,無奈的搖著頭。
匡依念知道自家母上在想著什么,但是彌補不是這樣子彌補的,在一個不適合的年齡做不適合的事情,強扭的瓜,不甜。
更何況,以匡依念現如今的身份,穿著一身粉嫩嫩的去上班,像個小公主一樣,先不說威信全無,就說哪里會有人信服這樣一個小屁孩呢。
匡依念站在店門口等蔣瑛,然后挽住她的手,說:“媽,你不需要這么做的,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我沒有說你不好。”蔣瑛捏了捏匡依念的臉頰,“只是真的覺得你穿著應該不錯。”
“但是我穿這個去雜志社,大家只會覺得我瘋了。”
蔣瑛聽到此,眉頭微皺,不滿的看著匡依念,“誰敢這么說。”
“是是是,沒有人敢在你女兒面前這么說的。”
“劉夢婕的事情你怎么處理了?”
匡依念松開蔣瑛的手,微微往后退,“媽!”
“你啊。”蔣瑛戳了戳匡依念的腦門,拉住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管你的事情,但是在這些問題的處理方面,我相信我比你更加有經驗,你跟我只是交流一下而已,我不會去強求你什么,更何況,我也強求不了你。”
匡依念松口,“找個地方談吧,我確實有些問題。”
由商場轉戰咖啡廳,咖啡廳內,沒有那么多嘈雜的聲音,只有不時的說話聲。
匡依念看著蔣瑛的眼睛,第一次和她聊工作上的事情,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蔣瑛看著她的生氣,輕輕笑著,正色道,“劉夢婕這次的事情我也有關注,可能這件事在國外鬧的風波不大,但是國內卻最忌諱這個話題,我也聽說你們下一期的封面就是劉夢婕,現在你們圈內都等著你們下一期的雜志。”
“下一期的雜志封面,依舊是劉夢婕。”匡依念往黑咖啡中加兩塊白糖,攪拌著,“《fm》要的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這個也是雜志社內共同所討論出來的結果。”
“你接手《fm》的時候,劉夢婕也出手幫過你們。”蔣瑛身為一個母親,對于匡依念這個做法表示支持,但是作為一個工作上的談論對象,“但是,你要明白,最近也是你的考察期,你如果想出任法國版的主編,這次的事件關乎重大,不是可以兒戲的。”
匡依念贊同的點著頭,蔣瑛所說的她都明白,也確實是影響頗大,“人情最難還,就當做是還她一個人情就好,其他的之后再說,我今晚會跟總部說一聲的。”
“你自己心里都有想法了,我還能說什么?”蔣瑛自知不論怎么說,匡依念都不會改變她的想法,“那你準備跟我說什么?”
“媽。”匡依念坐直身體,正色道:“關于前段時間圈子內傳的我自傲不愿意接受主編位置的事情,henry跟我說,這件事的源頭,應該是張主編。”
“張婷?”蔣瑛有些疑惑,不解的問:“可她現在不是在《衣舍》?哪里來的機會進入fm總部。”
“這就是我所疑惑的地方。”匡依念猜測過所有的可能性,但是卻找不出任何一個說的通的。“不要說內鬼什么的,誰敢!”
確實是沒有人敢,特別是當時還是在總裁辦公室。
蔣瑛輕微沉嚀,許久后,才說:“這件事情,如果你真的懷疑張婷,就找出證據來,有證據你自然吃虧不了,要是沒有證據,最后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匡依念點頭,打蛇打七寸,一招致命,要是留有后患,也只會是戰戰兢兢的過著,況且這又不是什么兒戲,當然不能像小孩子過家家那樣,隨意指責。
蔣瑛正要繼續開口,就被匡依念的手機鈴聲打斷,匡依念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匡依念拿著手機走出咖啡廳,摁下接聽鍵,“在收拾東西嗎?”
“臨時改簽,下午三點四十的飛機。”程佑臣過了安檢后才想起匡依念昨天囑咐他的話,“現在去登機口。”
“怎么臨時改簽了。”匡依念眉頭微皺,轉身倚靠在欄桿上,看了看手表,“那時間也快到了,到那邊記得給我照顧好你的胃,不然回來有你受的。”
程佑臣聽著匡依念威脅的聲音,笑出聲來,語氣頗為寵溺,“好,你現在在哪,周圍的聲音有點吵。”
“我跟我媽在逛街。”匡依念說著往咖啡廳看去,就看到蔣瑛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她,“我媽現在正在看著我呢。”
“幫我跟岳母問聲好。”
匡依念呸了一聲,“誰是你岳母,要不要臉。”
“不是我岳母是誰岳母?”程佑臣遠在機場都可以聽出匡依念語氣中略微帶著的羞澀,也不揭穿她,依照自家女朋友那傲嬌的性子,惱羞成怒怎么辦。
“不管,反正不是你岳母。”
“準備什么時候讓我上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