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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今兒個統共也就做了三回,比他昨天的「功績」還要少上一次,可曄的持久力跟耐力又怎是他能比擬的?下場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而這,也正是向來對溫泉沒什么興趣的青年此刻之所以會跑來泡澡的理由。
——盡管玉泉湯真正出名的并非消除疲勞,而是那個「固本強精、有益生男」的效果。
聽出情人嘆息間蘊著的不甘與忿忿、憶及今日那個給他徹底視作了無物的「承諾」,西門曄知自個兒沖動壞了事,卻因憂心提起這些會讓情人翻起那不知是否已給揭過的舊帳而罕見地選擇了逃避,只沉默卻殷勤地將那雙帶著粗繭的大掌往復游移于情人光裸的肩背之上,不帶絲毫情欲意味地一寸寸推拿、按摩著青年因自個兒的狂性大發而操勞過度的筋骨和肌理。
只是他今日雖已在滿心惴惴中饜了足,也正努力地向對方賠罪示好,可望著身前青年慵懶而不設防地伏趴著的裸軀,觸碰著那錯落著幾許紅痕半隱于泉水之中的淺蜜色肌膚,要完全不勾起半點綺思遐想,對不久前才剛好生嘗過眼前人滋味的流影谷主而言自然是天大的難事……好在因著先前那番連他自個兒都有些駭著的失控,西門曄自打替情人按摩開始便一直如臨大敵地提著十二萬分的警覺和注意,不讓任何一絲躁動有冒頭的機會,這才得以安撫住本已對他生了戒心的冱羽,讓他的「善后」得以平平順順地進行到了現在。
「還有哪處特別難受么?」
將雙掌撫按上情人后頸又一次沿背脊向下推揉開,西門曄邊思量著可能需要加強的部位邊啟唇溫聲道,「咱們也泡了小半個時辰了,過尤不及,也是時候回屋里歇會兒吃點東西了。」
「嗯……」
而得來的,是青年音聲呢軟,單聽著便讓人無比心癢的一應,以及若有所思地向后朝他斜來的一眼……瞧著如此,西門曄心頭一跳,打從意識到自己又一次違了諾開始便一直存于心頭的不安感瞬間大盛,讓他終究沒敢再繼續逃避下去。當下略一使力將凌冱羽原先趴在池邊的身子轉向自己,隨即著重而滿懷歉疚地朝青年低下頭,道出了這幾日來似乎與他特別有緣的一句:
「是我不好……對不起,冱羽。」
「……你總算說了。」
「冱羽……」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會將你今日的違諾和之前的背信相提并論的。」
知道男人罕見的逃避和猶豫是因為什么,凌冱羽淡淡啟唇答了過,卻在說到「不通情理」四字時因想起了什么而隱有些咬牙切齒,也讓聽著的西門曄不由背脊寒了寒……好在青年心下便縱有千般不快,亦沒有在此算帳的意思,故如此一句后便已主動張臂攀住了身前的人,卻是直到正自伏低做小,著意討好的流影谷主將他一把打橫抱出浴池回到了內室,青年才雙唇復張、語氣一轉,問:
「只是谷主既違了諾,今日這趟自也不能算是懲罰……你說對么?」
「當然。」
西門曄邊替情人拭身更衣邊道,神情音聲間雖略帶自嘲,卻仍能分辨得出之間蘊藏著的真心實意來。
凌冱羽對今日之事本就沒有外表所顯現出來的那么氣——畢竟,若不是他一時心軟,一切本也不至于落到那般田地——如今又見他發自心底地后了悔,便也順勢各緩了面色,而在心底默念了二十次「利息」后唇角一勾、眉眼微彎,略帶戲謔、意有所指地接續著又道:
「不過對現在的谷主而言,這債還起來應該已容易許多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