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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想過靜下心來好好談談,可回屋后先是給那一室幽暗與情人已然上榻就寢的舉措好一陣刺激,又在陰錯陽差下給男人追著納下淫具恣意泄弄了番,便是此前曾因對方的解釋而一度心軟,此刻亦僅余下了滿滿的惱怒怨忿,自然很難平心靜氣以對。
凌冱羽在西門曄面前雖談不上伏低作小,卻多是萬般倚賴順從的。上一回以如此態度,如此語氣應對,卻還是海天門之事時,彼此齟齬未消的那段日子——西門曄素知他性情,那段過往又是心頭牢牢刻印著的傷跡,自是聽得心頭警鐘大作,忙一個使力扳過懷中人本背對著自個兒的身子,急切卻不失鄭重地溫聲道:
「為何以言語這般輕賤自己?你明知我絕不會這么想的。」
「是么?」
避開了男人同樣蘊滿關切的鳳眸,凌冱羽眼簾微垂,輕聲道:「若真在乎如斯,你便不會想不到我因何氣憤若此,更不會談什么‘明知’。」
「冱羽——」
「是我太傻,明明清楚承諾向來都是用來破壞的,卻仍癡癡信著,惦著,就算給背信違約了還一勁兒替你找理由,結果便是一次次的期望落空,可你卻連我的失落與氣憤都未曾察覺,還以為我今兒個真是為了‘同親友相聚’,為了案上這些才出的門?」
說著,青年一聲嗤笑,清亮的眸中卻已帶上了幾分自傷與陰翳:
「你問我為何以言語這般輕賤自己,可當你將我的體諒守候視作理所當然,想當然地以為我自瀆便是在誘惑你,又連確認都不曾便以為是‘我心中所愿’,不由分說地將那淫具插進我身子里時,又將我當成了什么?不就是我在你眼里合該淫蕩若斯,就算給置之不理也一心想著讓你上?」
「冱羽!」
聽他越說越不堪,西門曄心疼氣急之下不由一聲大喝,環抱著青年身子的雙臂卻只有箍得更緊,徹底杜絕了對方因一時氣憤而由自個兒懷中掙脫開來的可能。
「我不曾這么想,也絕不會這么想你的——違約的事兒是我不對,是我將你這些年來的體諒包容視作當然,甚至得寸進尺地令你一再退讓,卻忽略了自個兒的錯誤和你心底的感受……可冱羽,我便是千錯萬錯,也絕未將你想得那樣不堪,若不是滿心惦記、渴望著你,我又怎會在患得患失之下作出這諸般愚蠢且魯莽的舉動?」
頓了頓,見青年依舊眉眼低垂,瞧不清表情,他語氣一轉,音聲一柔,又道:「謝謝你愿意說出來讓我有所警醒。可你惱我便惱了,也千萬別那般說自己……有什么氣盡管發在我身上便是。我雖一時疏忽犯下大錯,對你的在乎卻是絕無半分虛假的。」
「……我想信你,卻沒有信心。」
「冱羽——」
「說也可笑……明明知道要讓你記取教訓,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