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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空空如也只有功法，只有術(shù)決的腦海，忽的冒出來什么東西，很輕，很柔地喚他。

“顧鳴……”那東西從后面纏了上來，期期艾艾，“我自你幼時便開始教導(dǎo)，如今竟要棄我于不顧了嗎。”

顧鳴緊閉的眼睫顫動，周身衣物被郁結(jié)的靈氣炸開，他還是沒有睜眼，只拼盡全力抵抗著。

在去秘境之前他的身體就曾被種下魔種，明明師尊已經(jīng)幫他清掉了，可依現(xiàn)狀來看，分明是殘余的魔種掩護(hù)著魔氣，讓它得以不被琉璃潭凈化。

“顧鳴，我不是魔，我是你的師尊啊。”虛幻處慢慢浮現(xiàn)了一個身影，紅衣落雪，眉目如畫，是那副他先前不曾見過的美人榜上繪制的模樣。

“只見過一次，便印在了心底，你怎么敢說不是戀慕我。”

“顧鳴，你怎么不敢說，你愛我？”

男人忽的吐出一口血來，他強(qiáng)行調(diào)轉(zhuǎn)靈氣，讓它們在正常運(yùn)行的軌道，把心魔死死封在心底。

等它的聲音消失后，顧鳴卻又聽見了其他動靜，是還沒封死？他擰眉，而后察覺不對，猛的睜眼。

跟他一同閉關(guān)的師尊正倒在地上，看情狀，很是難受，但這份難受里多少有了些纏綿的味道。

莫不是師尊也沾染上魔氣，生了心魔？顧鳴下意識又想，那他的心魔會是為誰而生呢。

隨即，端方持重的九靈大弟子也意識到自己對師尊的冒犯，忙散了那些旎思，他把師尊從地上抱起來，一掌破開前不久才被封閉的洞府。

素來喜歡守著師尊的晏月，現(xiàn)在卻沒在外面，顧鳴眉心微蹙，他看著難耐的師尊，只得傳音喚人。

晏月趕到時，師尊正被他衣衫不整的大徒弟抱在懷里，耳側(cè)脖頸處白皙的皮膚上，還沾著骯臟糜艷的血紅。

青年眸色沉沉，語氣像是高嶺風(fēng)雪一樣刺人:“把他給我。”

顧鳴覺得不對，今晚的所有人都很奇怪，比如師尊，比如晏月。

他沒放手:“師尊這是怎么了，是在秘境又中了什么毒，還是之前病狀未好，轉(zhuǎn)而復(fù)發(fā)，又或者是——”

跟他一樣，生了關(guān)于誰的心魔嗎。

“我說，把他給我。”這一句比之前更冷，平日里那些溫雅和善仿佛在夜間被撕破了偽裝，露出真正的面目。

“晏月，你究竟想做什么。”顧鳴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看這個師弟不順眼，不只是因?yàn)樗蝗魂J入他們的生活，還害師尊平白閉關(guān)兩年，更因?yàn)檫@個師弟真的很假。

說也假，笑也假，明明就是一潭死水，非在師尊跟前裝出個活泛模樣。如果不是他也同樣為師尊好，顧鳴早就忍不住找人切磋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