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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如何逃離,怎么逃離。
想到那日清晨大膽表白的男子,江妙伽心臟跳動幾下,很不安穩。
或許,那人真的能庇佑自己?
那人長的英俊,難得的是肯護佑自己,那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傾慕,帶著喜愛,她自然分辨的了。
那人和陳又文是如此的不同,或許嫁給他,遠比嫁給他人要好的多。
江妙伽的心亂了,亂的一塌糊涂,在迷迷糊糊中,她睡了去,然后似乎在夢里看見了那個一臉不正經卻又大膽和自己表白的男子。
一夜混亂,第二日清晨卻依然醒的很早,看了看外面的時辰,江妙伽沒和前幾天一樣早早的去提了水,又等了一會兒這才起來穿衣出去,提了水桶往井邊走去。
井邊靜悄悄的,這個時辰即便是早起的婦人也沒有過來,遠遠的江妙伽便看到一人影徘徊在井邊,她的心一暖,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
本已經做好失望準備的沈思阮驀然看見江妙伽的身影出現在清晨的薄霧當中,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沒什么比這更讓人心動的了,待看清江妙伽的臉,沈思阮更加堅定了自己搶媳婦的心思。
陳又文不能給她幸福,他能給,他也愿意給,他愿意將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都獻給她。
美人,快點跟我走吧!
☆、第十八章
隔得遠遠地,江妙伽也看到了沈思阮,沈思阮頭上依然戴著那頂江妙伽看來很奇怪,沈思阮卻覺得暖和極了的帽子,若不是倆人現在不清不楚,他真想也做一個在八十年代都戴的帽子送給她。
多暖和呀。
可此時江妙伽卻又糾結了。
來之前她想了一夜,若是這人能護住她,助她脫離陳家,嫁給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對方現在只是個總旗,能護住她嗎?
可看著對方一臉的燦爛,后槽牙都要露出來了,看著這樣的男子,她的心竟然軟了一瞬。
“妙伽,你、你來了?!鄙蛩既詈芨吲d,看著江妙伽好似看到了最美好的事物,雙手都不知往哪放了。見她手里提著水桶,忙接過來,“我幫你打水。”
江妙伽愣愣的看著男子慌張的提水,提了幾次才將水桶打滿水,又似乎想起江妙伽提不動,又倒了些,然后將水桶放在地上,吶吶道:“你、你,我,我那天那天不是有意嚇你的.....”
江妙伽沉默的看著男子,突然瞪大眼睛問道:“你不愿意娶我了?”
沈思阮一下子愣住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只一瞬他就反應過來了,驚喜若狂的點頭,“愿意,自然愿意,只要你愿意嫁給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江妙伽抿了抿唇,決定賭一把,反正沒有比眼前的境地更糟糕的了,也許這個男子真的能帶給她幸福也說不定。想了想江妙伽鄭重的說:“只一點我告訴你,我從小被繼母磋磨長大,又遇上如此狼心狗肺的姑母家,今后我不想再委曲求全的過日子,今日他們與我的一切恥辱,他日,我全部都要奉還?!?
她頓了頓,眼睛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但凡這男子眼中有一絲的不屑或者覺得她殘忍,她都不會嫁給他。
上輩子,她對他知之甚少,只聽沈大娘夸贊自己的兒子,可她卻怕和男子相見,怕壞了名聲,居然對這樣的男子都不認識。
這輩子,許是命運的安排,或是老天爺對她的補償,讓她遇見他?;蛟S他并沒有什么過人之處,可她知道有沈大娘那樣的母親,他也不會差。
沈思阮聽著江妙伽說了這話,只覺得心疼。自頭一回見著江妙伽,便知她是心地善良,柔弱又堅強的女子,而且他知道她是來自繁華的上京,是曾經的大家閨秀,這樣的女子本該被嬌養在家中的,卻不知她從小受了那么些苦。
陳家是什么樣的人家,這些天他看的清楚,若不是怕壞了她的名聲,他恨不能將自己的心都掏出來給他。
現代社會的時候,他父母離異,他跟著父親,父親再娶,又有了小兒子,對他不聞不問,繼母說不上惡毒,可也算不上親切。
只沒想到兩人竟然有如此相近的經歷。
江妙伽一瞬不瞬的盯著沈思阮,直到看到他眼中的心疼,心驀然一松,緊接著便是欣喜。
沈思阮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雞鳴,想著其他婦人也該快出來挑水了,便鄭重道:“這些我都明白,今后我定然不會讓你受委屈,你的仇恨,我幫你報。你且等著,我去娶你?!?
遠遠的,江妙伽聽到婦人的談話聲,沈思阮突然握住她的手,使勁點了點頭,然后匆匆的走了。
想要娶江妙伽光她答應了可不行,還有陳家呢。
既然陳家不仁義,他也不必顧忌了。
江妙伽將水提回家,趁著天色還早將院子打掃干凈,又做了早飯,這才松快一會兒。
正在院子里洗碗,便聽堂屋里江氏與陳又文爭吵起來。
“這才幾天,二十兩銀子居然就沒了?”江氏心疼的看著兒子,二十兩呀,現在她可是知道二十兩的重要性了,二十兩能夠一家四口(顯然沒將江妙伽算進去)吃好久了??蓛鹤又唤Y交了百戶的小舅子,這幾天的功夫居然就花去了二十兩銀子。
江氏的心在滴血,又怕自己的阻止阻礙了爺倆的前程,只能在陳又文的不耐煩中又拿了二十兩與他,心疼的囑咐:“可得省著點花,這銀子....”
陳又文這兩日跟著王三在縣城快活的很,在上京城的時候為了家族,每日戰戰兢兢為了前途好好讀書,竟不知這世上還有這么多令人快活的事情。
而王三家中雖然不算富裕,但是姐姐嫁的好,養成了他大手大腳的習慣,現在又有這上京來的傻小子愿意掏錢與他玩樂,自然樂的痛快,拉著陳又文去賭坊去花樓,哪里好玩去哪里。
而玩了一圈陳又文發現,還是去賭坊更讓人自在,而花樓里的姑娘看著嬌美,可自己銀子有限只能找個下等貨色,倒不如去賭坊試試手氣,得了銀子再去花樓找那貌美的花魁。
那花魁貌美無邊,風情萬種,比家里那個雖然美貌但無趣的表妹好多了。
陳又文許是有些賭的天賦,頭兩次去賭坊的時候居然還贏了些銀兩。當然贏的銀子他便和王三去了花樓,果然找那花魁春風一度,早不知家中表妹是自己未婚妻這件事了。
只賭場有贏便有輸,不過幾日江氏給他的二十兩銀子便花完了,可他正與王三打的火熱,還指著王三在百戶面前說句好話,便又回家找江氏要錢。
江氏縱然舍不得,可也耐不住陳又文的游說,只能給了他。陳又文帶著二十兩銀子又找到王三,搓著手道:“三哥,再去玩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