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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死前最后一秒閃過的念頭。

“嘭。”

祭司倒在了地上。

他的頭上破開了一個大口子，眉心插著一把匕首。可嘴角卻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司空明月呼吸放的極輕，她悄悄挪動腳步。

“啊！”她的頭發被輕輕撩起，這一微小的舉動卻讓她打了個寒顫。

“小姐姐，你猜，我會不會殺了你？”

她看著面前神色不明的女人，抖了抖，撲通跪下來，抱著女人的腿哀求。 “我，對不起，我，我沒幫上忙。對不起，對不起。接下來，我會幫你殺人的！求你別殺我！”

一聲輕笑從上方傳來，“真的嗎？”

聽起來她并不相信。

司空明月攥緊手心，牙關緊咬，“我說的都是真的！”

說完，她環顧四周，看向灌木叢里躲著的男孩。

男孩眼里含著眼淚，捂著嘴，看起來恐懼極了。

以她的體力，殺死一個壯碩成年人的概率極低。

但是小孩子，應該是可以的吧？

沒等司空星星發話，她沖了出去，拼盡全力拖出男孩，拽住他的頭發用盡全力砸向大石頭。

男孩不掙扎了，她害怕男孩沒死，又猛砸了幾次。

血濺了她一臉。

司空明月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你別怪我，我也是為了活命啊！反正，你不死在我手里，也會死在別人手里的！”

旁觀的女人愣住了，她恍惚間，像是看到了自己死前那一幕。

兇手是不是也這樣，一邊勒著自己的脖子，一邊說著不由衷的懺悔話語。

真可笑啊。

她的心再次冷硬如鐵。

“還有呢，這才一個。”

'滴，殺死人類*13，當前任務二進度13％。 '

司空星星愣了兩秒，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

她看向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女人，眉頭緊鎖，神色復雜。

司空明月殺的人，為什么也能推進她的任務？

她站在原地，看著司空明月掏出一條上吊繩，走向拄著拐杖的老阿婆。

'滴，殺死人類*14，當前任務二進度14％。 '

“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阿婆，你別怪我。死了也別來找我！”

可笑，真可笑。

司空星星走到死不瞑目的阿婆面前，把摘下的路邊紅色野花放在她的胸前，微笑悼念，“阿婆，我還真是故意的呢，下次活了，歡迎你來找我。”

“開始吧，司空明月。”

她靠在一旁，抱著胳膊看向楚楚可憐的女人。

司空明月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氣往村子里走去。

她提起步子，踏過地上的尸首，像是領了將軍命令的士兵，帶著任務上了殺敵的戰場。

司空星星看著這一幕，心情難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