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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瞬，周自珩睜開眼。

他的視線直接撞進了鏡頭里。那雙眼睛剛被燭光照過，還沒來得及沉淀回平日的疏離，清澈，柔軟，帶著某種藏不住的、近乎透明的輕。快門聲響起時，他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來。

“老師可要把我拍好看哦。”他說。

然后他端起那個巴斯克蛋糕，把臉湊到蛋糕邊上，側頭對著鏡頭。

藍若透過取景框看著他。一億像素下，少年的皮膚細膩得幾乎沒有可見的毛孔，鼻梁上的那顆痣依然清晰，發絲蓬松柔軟。陸家的基因確實很好。陸修遠常年訓練出任務，晝夜顛倒，皮膚卻依舊是那種令人嫉妒的冷白。周自珩在那張魔鬼日程表下熬了兩個月，沒有黑眼圈，沒有疲憊，頭發甚至也沒有任何稀疏的跡象。

她按下快門。

“老師，來拍合影吧。”周自珩把蛋糕放回桌上，掏出自己的手機。

他順手把頭頂的生日帽摘下來，扣在了藍若頭上。那頂金色錫紙做的帽子有些大，正要從她頭頂滑落。

藍若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兩個人。

“等一下——”她下意識去扶帽子。

咔嚓。

周自珩放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

“我還沒準備好。”藍若說。

“那再拍一張。”周自珩把手機舉高，換了個俯拍的角度，“沒拍好的那張我一會兒刪掉。”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她。

鏡頭再次定格。

左邊的藍若頭上歪著那頂金色生日帽，對著鏡頭露出有些拘謹的笑——她只有作為記者出鏡的經驗，但私下面對鏡頭，總是手足無措。周自珩在右邊，左手端著那個巴斯克蛋糕，盯著鏡頭，笑得肆意張揚，露出整齊的牙齒。

一個真正開心的笑，不帶任何防備。兩個人中間，是那個邊緣烤成焦糖色的蛋糕，上面插著兩根數字蠟燭，燭火被窗外的光映得幾乎看不見，只在照片上留下兩個模糊的光點。

周自珩看著屏幕，正準備說什么，門外響起敲門聲。

“少爺。”是陳伯的聲音，“有電話找藍小姐。”

藍若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她把那頂生日帽摘下來，放回桌上，走出房間。

走到樓梯轉角，她放慢腳步。

“誰找我？”

陳伯走在前面半步，沒有回頭：“鐘助理。打您手機沒人接，就打到了宅子這邊。讓您方便的時候給他回電。”

藍若的腳步頓了一瞬。

“……好，謝謝陳伯。”

轉過樓梯，回到自己房間。手機安靜地躺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著，兩條未接來電，都是鐘書宇。

她拿起手機，撥回去。

那邊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藍小姐。”鐘書宇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聽不出情緒，“陸先生讓我轉達，今晚自珩少爺的生日，您也需要出席。”

“……好的。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藍若把手機攥在手里，站在原地。她覺得，鐘書宇這個通知，沒有這么簡單。陸乾坤到底準備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