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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郁晌剛吩咐完諶季洋喊他朋友把視頻刪掉,哪怕三十秒內只有零星向歆的身影掠過,他都不希望她成為別人的談資。
他整個人陷在沙發里,手里焦灼地不停按亮手機屏幕又熄滅,眼睛死死盯著消息欄,可只有微信公眾號的訂閱消息偶爾會冒出一兩條。
諶季洋:刪了已經。
諶季洋:不過你們現在算怎么個事?
“?!币宦?,郁晌急匆匆拿起手機,看到是他,又心死地把手機往旁邊一撇。
諶季洋:我朋友說那邊早就結束了。
早就結束了,早就結束了,早就結束了。
他難道猜不到早就結束了嗎?
可問題是會議結束了,那人呢?
昨天晚上,他裝模作樣地點開她朋友圈那張集體合照,手指指著站她左手邊的那個男生,問他是誰,人怎么樣。
那時的向歆是怎么說的,哦,她說:“我前上司,人還行,挺關心我的?!?
實際上,向歆有著外人難以輕易看出來的苛刻,所以能被她夸不錯的,可能是真心覺得不錯,否則她會說“就那樣吧”。
郁晌想給向歆發消息,但他不太敢,怕她嫌棄他管得多,又怕她干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
諶季洋:你們現在沒在一塊?
能不能滾。
郁晌盯著這八個礙眼的字暗啐出聲。
早前安排好的生日晚餐已經替換過三四輪,郁晌想著她隨時來,就隨時能吃,于是便喊人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替換新的菜肴。
手指在鍵盤上飛動著,輸入框的字添加又減少,郁晌不停斟酌著自己的用詞,考慮究竟怎樣的表達才能讓向歆沒那么反感,結果直到最后消息都沒發出去。
諶季洋有次火大罵他是懦夫,郁晌那時候懶得跟他理論,這會兒卻不得不承認。
好不容易事情有個進展,而他又在這里畏畏縮縮的。到最后的最后,才狠下心來,不咸不淡地問了句:還在忙嗎?
消息長時間未得到回復,郁晌絕望地想:她應該是不來了,他應該是沒戲了。
這頭,向歆靠在滴滴后座小憩了十來分鐘,醒來時就發現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詢問司機有沒有充電器可以借用時,得到了否定的回答,而她隨身攜帶的充電寶也老早就沒電了,估計是前天忘記充電了,此刻沒用得跟塊板磚似的。
向歆推開酒店房門時,看到的是倒了一地的空酒瓶、冷在餐桌上的精致晚餐,還有裝在保溫袋里的生日蛋糕。
落地窗外,夜色如墨,晚風輕輕拂過樹林,遠處的樹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低聲訴說著秋日的私語。
天邊最后一抹暗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藍的天幕,三兩顆星星若隱若現,像是點綴在樹梢上的碎鉆。
近處的樹木在酒店燈光的映照下,輪廓分明,枝葉間偶爾閃過幾片金黃的葉子,像是秋夜里的精靈,悄然飄落。
林間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打破了夜的靜謐,卻又讓這景象更添幾分生動。
窗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朦朧中透出一種寧靜而神秘的美感。
向歆就在這種寧靜而神秘中繞開歪七扭八的玻璃酒瓶走近郁晌,他已經喝得不省人事,整個人蜷縮在窗邊的沙發上。
polo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結實的小臂呈防備姿勢交叉在胸前。
他的臉因為酒意而泛著淡淡紅暈,眉眼間少了平日的銳利,不知怎么看得人覺得多了些柔和甚至委屈。
濃密的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著。長腿隨意搭著,手中還握著一個空酒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整個房間都彌漫著淡淡酒香,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洗衣香氛,檸檬調和葡萄酒的醇香混合成一種微醺的曖昧。
郁晌的呼吸平穩而深沉,只偶爾皺一下眉頭,像是在夢中與什么糾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