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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步很亂,急匆匆回到客房里鎖上門,因為后知后覺而感到害怕,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板上。
心里好亂,她想不通郁晌所有行為的目的。
是報復她吧?
是要報復她的狠心,報復她的不告而別吧。
早該想到的,他并不如他表面看起來那么溫順,而是羊皮下藏著野心勃勃的狼崽子。郁晌不是狗,是可怕的狼啊,她怎么會愚蠢到現在才意識到。
“小小,開門。”
語氣溫和但不容置喙,向歆能夠想象到他的表情,那張帥臉隨著他的話跳到她面前,張牙舞爪地說:都是你欠我的,你就該補償我。
向歆毛骨悚然地搖搖頭,試圖把他的形象從腦海里甩出去,安慰自己沒事的,再怎么說,他也不能殺了我吧。
于是撐著墻面起身,屏著呼吸往床鋪走去,睡一覺就好了,睡醒后則萬事大吉,如此安慰自己,她麻溜地把自己裹進被子里,只留下幾縷發絲散落在外。
郁晌喚她,得不到回應。
但他不急,慢悠悠回房間拿來鑰匙串。
對準鎖眼插進去,旋轉,推開門。
視線之內是床單下籠著單薄的身型,郁晌無聲無息地走近。
向歆屏住呼吸,她知道是他進來了,但她不敢說話。
“躲什么?不是寫作業?”
站在床鋪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郁晌伸出手將她從棉被里解救出來,拿起她擺在床頭柜上的水蜜桃,跟玩玩具似的掂了掂,“不寫作業,那來吃桃?”
吃桃。
多么久遠的詞匯。
心臟猛烈跳動著,向歆雙手緊緊抓著被子,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他。她知道郁晌嘴里的吃桃并非單純的吃桃,而是指她先吃桃,然后再被他吃掉。
她是不會再上當受騙的,于是迅速地把頭悶進被窩里,甕聲道,“不要。”
“談談?”
“不要?!?
“起來?!?
“不要。”
“我要掀你被子了?!?
“不要。”
“除了不要,你還會說些什么?以前嘴巴不是挺厲害的嗎?兩年不見語言功能退化了唄。”
兩年的時間被他輕而易舉地提出來,諷刺性語言就像一根針扎進她喉嚨,痛得令人無法言語。
向歆只知道自己難受,卻從來不知道他的心也會滴血,郁晌真想往她眼睛里植入精密儀器,好叫她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的真心。
“出來說話,躲在被子里算什么?你不怕悶死在被子里,我還怕你在我家出事呢?!?
郁晌動手去扯,沒怎么用力,也就搶不過她,最后連句硬邦邦的頂嘴都沒等到。向歆是打定主意裝死了,兩眼一閉,心一橫,大不了你就霸王硬上弓吧!
*
這一天過得如此漫長。
天還沒亮她就醒來,輕手輕腳帶著行李離開宿舍,風塵仆仆地趕往動車站,忍受了一路鄰座與電話那端的高談闊論,結果臨門一腳,在動車站外還被順風車司機放了鴿子。
最狼狽的時候被郁晌撿到車上,他倒是沒說什么,可是回到家后抓著她切切實實做了一次,互相搞了幾次,還來來回回不知道清洗了幾次。
好累。
如電影倒帶般在腦海里回顧今天發生的事,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
正常人應該不會在以年為單位的斷聯情況下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可是向歆的腦袋轉不動了,她想想明天爬起來后還要把那個英語家教小孩的測試卷出好,事趕事,怎么都停不下來。
天早就暗下來,郁晌看向窗外,在漸趨安靜的環境里意識到臺風似乎即將要離開了。
他抱來一床被子,屈身在客房的小沙發上,出神地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自一年級暑假他被放養到奶奶家開始,向歆就以一種長驅直入不容人抗拒的態勢入侵他的生活。
要說有多反感倒也不是,被人糾纏、有人陪伴的日子,于他而言反倒最是難能可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