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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城時,她們就都不敢親近這個少年將軍。
那時他年歲不大,就已然有了沉穩和威嚴的氣質,喜怒不形于色,做事一板一眼。
唯有女君不怕他,非但不怕,還總是喜歡纏著他撒嬌,讓他做一些荒唐的事情。譬如從東家偷一個杏子,去西家摘一朵桃花,給她唱歌哄她睡覺,親自下庖廚做湯餅為她慶祝生辰……
他是個矜持又有原則的人,但到了女君那里,總會一點原則都不剩。因為偷了杏子被院主人放狗追了好幾條街,要不是身手矯健,不定咬出個好歹。女君拿到杏子后笑得前俯后仰,還不忘指著他破損的衣衫打趣。
而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仿佛看著世上最好的珍寶一般,眸中全是寵溺。
謝家的郎君固然好,但這個世上能讓女君開心的人已經不多了,趙纓便算一個。也唯有他能護得住女君,將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她心情如何?”趙纓忽然開口問道。
在聽到云閣說“哭過”這個話后,趙纓深蹙的眉心終于舒展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時滿眼心疼和憂慮。
屋中燭影搖曳,窗外月色朧明,院中梧桐聲聲,殿內人語細細。
靈徽就站在屋外,沒有進去。她的發沒有擰干,濕漉漉的披在身后,幾滴水珠順著臉頰滑落,一張清水芙蓉的臉上無悲無喜。
“女君呦,怎么不進去,外面這么涼,得了風寒可怎么得了!”打掃浴室的張嫗輕聲道,女君生得單薄,這樣不言不語地站在風中,怎能不讓人心疼。
靈徽默默回頭,看了她一眼,彎起唇角笑了一下,還是沒有進去。
可是外面的話,還是傳進了室內。云閣忙上前打起了簾子,對緊隨而來的星臺嗔道:“快去寢屋給女君取個披風,受涼了怎么辦。”又匆忙接過了星臺手上的帕子,替靈徽絞起了頭發。
靈徽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任云閣忙碌著,一雙眼睛只看向趙纓,也不說話,像個做錯了事卻不敢承認的孩子。
趙纓嘆了一聲,走過來接過了云閣手中的帕子,吩咐她退出去。
馨香柔軟的青絲落入了他的掌中,糾纏起他所有細微深藏的情愫。他慢慢地拭著,動作比云閣還要溫柔。按捺住滂湃在胸口的熱潮,但她的氣息還是無孔不入的侵襲著自己所有的感官。她像是暗夜中最嬌柔的海棠,漫不經心地撩撥著他,迷惑著他,用盡一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