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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越看著她肆意揚起的紅唇,那樣明艷,那樣誘人,他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她的唇至少不像她的心,不是冰冷的。
“嗚嗯……”
黎旻殊感覺臉上蓋住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她推拒,她咬著他的下唇,像想把他的肉咬下來。
這個吻只維持了不到兩秒,時近越敗下陣來,他松了口,舔舐下唇,血絲的腥氣,但他仍舊笑著,“黎旻殊,你屬狗的嗎?”
黎旻殊抹了一把唇邊他遺留的血絲,想也沒想就反擊:“時近越,你才是狗。”
“你承認了,”時近越笑得很得意,“你明明都記得。”
“黎旻殊,你明明知道我對你圖謀不軌,但你還是來赴我的約……”
他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來,替她脫鞋。
脫去皮鞋,他吻上了她的腳面,絲襪的觸感滑不溜秋,她明明可以輕易掙脫,但她沒有。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卻沒有提前推開我,你不要否認,你心里還有我……”
黎旻殊看不慣他的氣定神閑,她抽回了自己的腳,踩在了松軟的地毯上,她舒了口氣,說道:“你少自以為是了,時近越,你只是我的過去式。”
“我沒有同意過分手,從來沒有。”時近越半跪在地毯上,他姿勢卑微,但話語間從來沒有落過下乘。
黎旻殊不想跟他糾纏,試圖打開身后的門,但時近越馬上從她身后覆了上來,手又落在她的頭頂,抵住了門,他的整個身體卡在她的身體邊緣,一個微妙的姿勢,他的氣息足夠灼熱,可以噴在她的頭頂和耳尖,像隔空的親密摩梭,但偏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讓她無法光明正大地指責他。
開門未遂,她只好倒轉過來,昂頭挑釁:
“時先生,是需要我跟您科普一下常識嗎?分手不用兩個人都同意的,離婚才需要。哦不,如果一方有過錯的話,離婚也可以通過起訴完成。”
時近越臉上的怒意一閃而過,他側過臉,把頭抵在門板上,從后面看,似是一對相愛的男女正在擁抱——如果可以忽略女人臉上嘲諷的表情的話。
“黎、旻、殊……”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似乎咬著牙在說,“你總是最知道怎么惹怒我……”
黎旻殊把臉側向遠離他的方向,她沒有動,但眼前的男人卻顫抖著不停控訴她:
“我找過你,黎旻殊,那天之后,我找過你的。”
“但我找不到你。”
“你不接電話,學校也沒再去,公寓也再沒有來取任何東西……”
“你是狠了心,要從我的世界里完全消失。”
“你這些年,可曾有一刻,想過我?”
“噓……”
“如果沒有,就請別告訴我,我聽了,心會痛,像把心放進絞肉機那樣的痛。”
“算了,你根本不會懂,因為你沒有心。”
黎旻殊目光幽幽,看著壁爐里同樣幽幽的爐火,她沒有說話,這個房子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連門口的香薰都是倫敦那幾年她最愛的味道,淡淡的柑橘味,回憶洶涌如飛蛾撲火,貪婪地席卷她的腦海。
曾幾何時,她是真心地愛過這個男人,愛到……眼里再沒有其他人,愛到……想與他天長地久永不分離,耳鬢廝磨間許下了多少實現不了的諾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