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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的點了,恰好點到衛(wèi)國公的上峰時停了下來,衛(wèi)國公頗有種劫后重生的感覺,好在他雖是國公,職位卻不高,這才逃了一劫。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到平日里那些拽著文縐縐的話嘲笑他身為國公卻無所作為的大人們都被拉出去按著打板子了,又覺得一陣暗爽。
這都快過年了,陛下這會子發(fā)難,是成心不想叫百官們過個好年啊。
“哥哥有沒有被打?”
姜筠將筆放在筆架上,胳膊撐著案桌笑著伸頭問程文佑。
程文佑氣定神閑道:“你再不專心,我可就要打你了。”
他剛說完,眼前便垂下一個黑絡子,姜筠挑起眉頭:“喏,送給你。”
她伸著五根白嫩手指,黑色的絡子便掛在她的中指上,程文佑拽住絡子連帶她的手也握在了手里,問道:“怎么突然想起做這個了?”
“家里的妹妹總喜歡做這些,我前兒見你腰間正好佩玉,便想著也做一條給你掛玉,好看嗎?”
程文佑勾了勾唇角,道:“那你幫我掛上。”
他說著便解下腰間的佩玉,叫她把新打的絡子穿上,姜筠替他掛上,伸手撥弄了一下,程文佑垂首看了眼腰間的掛著的玉佩,夸道:“心靈手巧。”
對著姜筠,他從來都不吝嗇夸獎。
她到書房這么久,一會摸摸硯臺,一會碰碰裁紙刀的,連著做了這么久的小動作,一看就是耐不住性子想要出去玩了,這會天又冷,程文佑牽了她的手往外走。
廊下都掛了大紅燈籠,添了幾分喜氣,她渾身上下包的嚴嚴實實的,帽子遮到眉毛處,露著兩個眼睛出來,冷風一吹,她還是打了個哆嗦,程文佑刮了一下她被風吹的發(fā)紅的鼻尖:“這下知道冷了吧。”
姜筠推著他催促道:“走快些。”
程文佑一路被她推著走到屋子里,低笑著問道:“可滿意了?”
姜筠點頭道:“甚好。”
程文佑握了握她冰涼的指尖,丫鬟端了盆子上來,姜筠洗了臉,端了茶水漱口,后又有一列丫鬟手里端著托盤進來跪到地上。
姜筠見那端著的皆是衣服首飾,愣了一下,程文佑道:“換上衣服,哥哥帶你出去。”
姜筠點了點頭,程文佑繞到了屏風外頭,姜筠由著丫鬟替她換了衣裳,程文佑進來替她包了斗篷,她摸了摸帽子,牽住程文佑伸過來的手。
門外停了一頂青色轎子,抬到大門外,又換了馬車,到了地方,姜筠叫程文佑牽著下了馬車,她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這是要帶著她來祭拜孝慈皇后。
程文佑見她站著等他說話,替她掀了帽子道:“筠筠,給母后磕個頭吧,她老人家去的早,也叫她瞧瞧兒媳婦吧。”
他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姜筠隨他進去給孝慈皇后上了香,磕了頭。
年初一的時候,姜筠一睡醒就習慣性的往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到了個紅封袋,笑著拆開數(shù)了數(shù),更開心了。
李掌設進來見她衣裳也沒穿,坐在那里傻樂,連忙拿了衣裳給她披上。
姜筠搖了搖手中的銀票,道:“你瞧見哥哥來了嗎?”
李掌設道:“這哪能瞧見啊,都睡著了。”
姜筠瞥著嘴道:“騙子,我昨兒都說了不睡了,你偏要哼小曲兒給我聽,那爐子里燒的也不知什么香,我聞著就想睡。”
其實姜筠昨日是打算裝睡的,可李掌設熟知她的習性,一直拍著她唱小曲兒,她裝著裝著便真睡著了。
李掌設笑著給她穿了衣裳,早飯還未來得急吃便叫姜箏拉著出去討壓歲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