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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越見姜筠也下來了, 回頭對那小姑娘道:“你松手。”
那小姑娘搖頭, 像是怕一說話手上就沒力氣了一般, 連話也不說, 只拽著程文越的腰帶, 唯恐他跑掉了。
姜筠一見那小姑娘正是她上回寫錯了一個字, 還專門拿著冊子來找她給她糾正的阮家七小姐阮籮。
叫了聲:“阮七小姐。”
程文越見姜筠認識拽住自己腰帶的小姑娘, 忙道:“阿筠,你認識她啊,太好了, 你快叫她松手,她一直拽著我不讓我走。”
程文越又往前走了一步,阮七小姐沒有他力氣大, 跟著他向前走了一步, 周圍的人往這邊看,程文越只覺得長這么大都沒有這么尷尬過, 他不過是見這小姑娘長得可愛, 又板著個小臉, 這種嚴肅臉他見的最多, 他五皇兄和姜紇都是這樣, 且這小姑娘年紀不大,臉上那種認真的小表情像極了當年的姜筠, 便忍不住逗了這小姑娘兩句。
這小姑娘鼓著腮幫子瞪了他一眼,他一看更加覺得有趣, 以他的膽子他是不敢去逗他五皇兄和姜紇的, 便是姜筠小時候讓他逗了兩句,也會給他使壞,這小姑娘讓他說了兩句,氣鼓鼓的站在那里,卻不說話,這種感覺對于向來在他五皇兄姜紇還有姜筠那里討不得好處的七皇子來說,是一種稀奇的體驗。
他便嘴賤的多說了兩句話,他哪知道他逗的這小姑娘如此難纏啊,拽著他不讓他走,他堂堂七皇子居然讓人當成了拐子,拽著他不讓他走也就罷了,還嚷著讓人來抓他,好在周圍的人見他打扮不像是拐子,沒敢動手,就這還有幾個人上下打量他,審問他的身份呢,他這臉,他這臉都要丟盡了。
姜筠道:“這是怎么了,阮七小姐,你先松手,是不是我家兄長唐突了你,你同我說,我替他向你賠禮。”
這種情況下,姜筠以兄長稱呼程文越,只得在心里對衛國公府說聲抱歉了,這里認識程文越的不多,卻有許多人能認出來姜筠。
阮籮的手松了送,卻還沒有完全放開,有些不信道:“姜家姐姐,他真是你家兄長嗎?”
姜筠笑道:“他是我遠房表兄。”
按照關系,孝慈皇后也是程文越的嫡母,程文越確實是姜筠表兄。
程文越扭頭對著阮籮道:“你瞧瞧你瞧瞧,我真的不是拐子,你快松手吧,衣裳都快讓你拽掉了。”
姜筠面色變了變,問:“什么拐子?”
程文越尷尬的笑了笑,道:“沒,沒什么。”
阮籮見程文越真的同姜筠是認識的,松了手,彎身對姜筠行了一禮,一本正經道:“姜家姐姐,我不知道他是你遠房表兄,得罪了。”
姜筠道:“哪里能怪七小姐,定是我表兄之過。”
姜筠雖沒見過阮籮幾面,可也知道這小姑娘行事雖古怪,卻是個講理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拽男子的腰帶,加上程文越又說什么拐子,顯然這小阮籮是把程文越當成拐子了。
程文越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郎就這么站在那里聽著兩個小姑娘在那里相互抱歉。
程文越感覺自己此刻站在姜筠身后,就像是在外頭惹了麻煩不能解決的孩子回家尋求母親的庇佑一般。
他可是堂堂的七皇子,難不成還會怕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不成,他雙手捂著腰帶往前走了兩步。
阮籮忙向后退了兩步,面帶嫌棄道:“姜家姐姐,他雖是你表兄,我也不得不說幾句,君子一言以為知,一言以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
程文越學業上雖不算精進,可這句話還是能聽懂的,這小丫頭是說他不明智,這就是變著法的罵他傻啊。
他做什么了,不過就是逗他兩句罷了,這小丫頭。
姜筠默默的瞥了程文越一眼,程文越解釋道:“我真的沒做什么,我就是見她長得可愛,便同她說了兩句。”
在七皇子眼里,他同阮籮是說了兩句話,可在阮籮眼里,就是眼前這人不僅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還狡辯,想不到姜家姐姐如此玉潔松貞之人,竟會有這樣的表兄。
阮籮說道:“我問你,我與你今日可是第一次見面。”
“是。”程文越敢肯定,在此之前他沒有見過這小丫頭,這樣的小丫頭他若是見過,肯定不會忘記。
阮籮又道:“那你先頭可是與我說過,叫我同你回家。”
“我那是同你說笑的。”
阮籮道:“說不說笑我不知道,我與你今日第一次見面,我又是孤身一人,你上來便要我同你一起回家,我年紀小,姐姐說拐子最喜歡拐的便是我這樣的孩子,你從進門起,對著那些金銀首飾只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沒仔細觀察,一般進來挑首飾的人都會喚來管事或伙計,你一不叫人,二不仔細觀察首飾,瞧見我一個人站在那里便目露精光的向我走來,先是問我是誰家的孩子,又說我為何吃的這樣胖。”
她說到這里頓了一下道:“我哪里胖了,我父親說我這樣的身材才是正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