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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昨晚睡得好嗎?”
我點頭,又搖頭。身體像被拆散重新拼合,酸痛里卻滲著奇異的饜足。他低笑,掌心覆在我腰窩,溫度順著腰椎爬上來,像一條慵懶的蛇。
“我幫你揉揉,一會兒就不疼了。”
空氣里飄著被曬暖的塵埃,我們誰也沒提分別。可分別卻蹲在時鐘背后,一分一秒地數給我聽——明天要開學,我要搬回宿舍,一月才能回一次家。想到這兒,我把臉埋進他肩窩,深深吸一口,記住他皮膚上淡淡的雪松與碘伏混合的味道。
……
真正分別那天,我按照平時上課那樣把手機調成靜音,埋頭書堆,妄圖暫時忘記思念的痛苦。在我得盼望中,最后一節課結束了,前幾天哥說要來接我,手機放在口袋里卻意外的安靜。
等我走出校門,天色已沉成一塊冷鐵。兩個混混左右夾擊,嘴里噴出酒沫與污言。我后退,背脊貼上粗糙的磚墻,那一刻,世界只剩心跳聲——咚咚,咚咚——卻不是段季的心跳,而是我自己在胸腔里狂亂撞鐘。
下一瞬,他像撕開黑夜的閃電沖過來。外套揚起,帶起一陣薄荷味的風。骨骼與骨骼相撞,悶響混著慘叫,混混蜷成蝦米滾進排水溝。我被他裹進外套里,淚水滾燙,幾乎要把胸口燙穿。
“沒事了,哥哥來了。”
他聲音發顫,卻用力到近乎兇狠,像要把我摁進骨血。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他側臉沉在陰影里,嘴角抿成一條鋒利的線。我小心翼翼地碰他指尖,換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回家后,他沒開燈,只讓月光躺在地板上,像一層薄霜。整個晚飯他也安靜得一言不發,多數都是在附和我。
他的臥室里,我挨著他坐下,掌心貼上他青筋凸起的手背,小聲討好:
“哥哥,別生氣嘛。”把自己最柔軟的送到他面前,只為了哄他,只要別不理我。
“我想你想的不行…嗯…嗯”腿心中的柔軟主動去蹭他的,藏在褲子下的堅硬。
哥還是很好哄的。
他愣了愣,終于笑出聲,那笑音像冰層裂開第一道紋。接著他把我撈進懷里,吻落在耳垂,帶著懲罰的輕咬,卻終究化作一句無奈的耳語:
“下次再靜音,我就真的生氣,知道沒?”
我點頭,在他身上尋求最大的安慰,鼻尖蹭過他鎖骨,嗅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那是深夜的燈、清晨的粥、空氣的冷冽,以及他皮膚深處的溫度,都長長久久在這為我留有熱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