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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大人,我們何時啟程去朝倉山?”不想跟這位姬君繼續有關殺生丸的話題,朧月夜直接問起修行的事情。
但凌月姬君卻沒有順著她轉移話題,而是一臉嚴肅地盯著她,“朧月夜,我剛剛在查探你的傷勢的時候,發現了無法消解的詛咒之力。在百世圖卷內,究竟發生了什么?那詛咒是不是跟殺生丸有關?”
“沒有!”朧月夜高聲反駁道,但凌月姬君了然的神情讓她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只能垂首低聲說道,“只要我們永遠是同伴,詛咒就不會應驗的……”
第45章計劃
三途川。
自開天辟地以來就誕生于黃泉國畔的河流波瀾不起,黑到透亮的水承載了上古以來未能順利進入黃泉國中的多少幽魂,怨恨的執念層層疊疊,竟讓這河面粼粼地發出幽光,仿佛那水是流動著的一般。河邊盡是鋪滿骷髏的焦土,雪白的骨頭上零星地映射出暗藍的影,是死掉尸鬼們的殘念。一片凝滯的死氣中,骷髏黑洞洞的眼眸中卻長出了一片一片火紅的彼岸花,盛放著詭異的生機。
一個著天青色直垂、腰間別一把折扇的男人從遠處走來,步履優雅,儀態從容。他沿著三途川畔向前,直到彎彎曲曲的河流匯入一片無底的深淵之中。深淵之上,一架暗紅如血的長橋憑空而立,伸向了看不見的更深處。橋上,一個容顏俊美、氣質風流的黑衣男人憑欄而坐,三千青絲盡數用一根紅繩束起,手上只拿著一把繪著紅葉的檜扇,衣袂飄飄的模樣倒教人疑心下一刻他是否就要一躍而下。
阿蘇君在這橋畔停了下來,仿佛看不到橋上的黑衣男人般,自顧自俯身拂過三途川畔開得正好的彼岸花,然后伸手折了一支,低頭輕嗅,“根上水滴葉上露,上下先后必入土,仿佛眾生圖。”1
他儒雅溫柔的面容在這片生命消亡之地看起來慈悲如神祇,被彼岸花遮住的那一雙藍眸卻透著深邃的殘忍和冷酷。隨著話音落下,那枝折下來的彼岸花被他隨手扔進了深淵之中,消溶得無聲無息。
“在這種地方,你竟也有閑情逸致。”
橋上的黑衣男人不知何時走了下來,把玩著手中檜扇,一臉嘲諷地看著這位天狐族的新任祭司。
“從前行舟與源氏交戰,大江山危在旦夕之時,閣下也能不動如山。此等氣度,令人歆羨。”阿蘇君溫和笑道,“我不過在此處心有所感罷了,如何能比得上閣下的從容。”
“嘁,”被捧了一句的酒吞童子絲毫沒有聽到好話之后的愉悅感,他將雙手攏入袖中,瞇起眼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男人,嫌棄道,“我總算知道殺生丸這家伙為什么那么討厭你了。你這假惺惺的作派真是令人惡心。”
被行舟這樣直白的話攻擊,阿蘇君面上的笑容也沒有落下一絲半點。他嘆息著搖了搖頭,仿佛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隨后從懷中掏出一副卷軸,展開來拋向深淵。那畫布竟沒有像彼岸花一樣迅速地溶解,而是平鋪在深淵上,空白的畫布上隱隱顯出一點墨意,赫然是上次朧月夜與玉藻前一戰后被收回的百世圖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