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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來被我說中了，朧月夜，你愛上我的兒子了嗎？”

“愛……么？”朧月夜低下頭去，輕聲說道，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惆悵，“我不知道，妖怪的壽命太漫長了不是么？我們會相遇相伴，也會各自分離。我們之間，相隔太久……”

“當(dāng)年他察覺到你與他魂契兩斷的時候，尋你不到，曾經(jīng)冒著生命危險橫渡瀛洲，跑到若狹之地去找八百比丘尼占卜?！绷柙录б允种ьU，瞇眼回憶到多年前自家兒子干的蠢事，“就為了確定你有沒有活在世上，他斬殺了瀛洲附近所有守島的人魚，最后帶了一身傷回來，只說背棄之人如殘劍，皆不可留戀。”

“是嗎……”聽著這自己從不知道的往事，朧月夜苦澀一笑，心中脹滿揮之不去的難過。

“朧月夜，我這蠢兒子肆意慣了。從小到大，身邊都是依附他，追隨他的，除了在他父親那里吃癟，能讓他挫折至今的，也就是你了，朧月夜?！绷柙录u頭笑道，“雖然他不說，到底一直介懷，少年人不知事，不知道這世間可貴的，除了生命，榮譽，還需要有那個與他一直同行之人。你們兩個，總要有一個學(xué)會坦誠，不然緣聚緣滅，都是遺憾?！?

“所以，凌月大人才一直守在這神使宮殿之中，守著斗牙大人生前的一切托付么？”朧月夜脫口而出，然而看到凌月姬一瞬間暗下去的眼神，立刻意識到自己這話有多冒犯?！氨??！?

“罷了，”凌月姬一揮手，閉眼掩去那一絲不愿被人察覺的疲憊，轉(zhuǎn)而說起潮盈之珠，“你此番來意，我已知曉。你當(dāng)我為何要跟你說起當(dāng)年事？殺生丸當(dāng)年遠(yuǎn)渡瀛洲，便是從我這里將潮盈之珠拿去，你要此物，還是得去見他。”

說著，白發(fā)女妖睜開金色雙眸看向朧月夜，一副計謀得逞的謔意浮上嘴角。

“丫頭，你準(zhǔn)備好去面對他了嗎？”

……

原野之上。

銀發(fā)華服的男妖迎風(fēng)而行，十步之外，除妖師少年牽著雙頭妖獸，與邪見還有鈴沉默地跟隨這強大俊美的身影，絲毫不敢打擾殺生丸的思緒。

四面輕籠而來的霧色，染淡了他的眉眼。那雙平日里總是沉冷銳利的金眸，此時多了些許迷蒙，仿佛清秋之晨，萬物闃然，一切都在將醒未醒的時節(jié)。

“殺生丸，”準(zhǔn)備離開神使宮殿的殺生丸被凌月姬喚住。

“母親還有何訓(xùn)誡？”殺生丸側(cè)身向她，一雙金眸淡然無波。

“啊，只是突然想到，”凌月姬撩起自己的一束頭發(fā)，仿佛在討論今天要吃什么似的，“如果今天躺在這里的是朧月夜，你會如何？”

“無聊。”

殺生丸扔下這一句，轉(zhuǎn)身便走。

“這兩百多年，你們難道沒有碰過面嗎？你們這一架吵得，時間也夠長了吧?！绷柙录溲谧?，訝異得十分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