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玉錦伸手,細碎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觸手即化,一片梅花花瓣緩慢落下,也落在她的掌心。
她道:“雪魄梅魂,清冷寂寥。”
慕容庭也伸手,接到一瓣落梅,“梅雪相伴,怎會寂寥。”
楚玉錦轉過頭,對他燦然一笑,“是啊,怎會寂寥。”
回家之后,楚玉錦等了又等,臨近年關的時候,院中那棵梅樹綻了第一枝花。
慕容庭推開房門,便見院中那棵他們親手種下的梅樹,已疏疏落落地綻開了幾朵淡粉的花苞,在凜冽的寒氣中怯生生地探著頭,幽微的冷香被風送入鼻尖。
楚玉錦顯然也發現了,連衣服也沒穿好就往院里走,慕容庭眉頭微蹙,一把將她拽住,拿起搭在屏風上的白色斗篷,仔細為她系好帶子,又將她凍得微紅的手攏在自己掌心暖著,這才允了她出去。
院中的石階已覆了一層薄雪。那株梅樹確實開了花,雖未成片,但點點嬌蕊映著皚皚白雪,別有一番清艷風姿。楚玉錦歡呼一聲,掙脫他的手跑到樹下,鼻子輕動嗅那梅香,又踮腳去夠高處的花枝。他走到她身邊,順手將她高高抱起,楚玉錦的手指終于能夠夠到一段梅枝,小心翼翼地去觸碰那冰涼柔軟的花瓣,然后彎下樹枝,笑嘻嘻在他鼻尖輕晃。
“香不香?”
冷香襲來的剎那,她冰涼的手指也貼在他頸間。慕容庭呼吸驟亂,臂彎不自覺收緊。
他喉結微動,“很香。”
她從他身上跳下來,繞著梅樹仔仔細細看了一圈,的確只有一枝梅花是盛開的,但有好些花苞尖端,已經破出點粉紅顏色了。
她道:“明天會開得更多。”
二人站在梅樹下,楚玉錦突然轉過身來,調皮地將手探入慕容庭的頸間取暖,指尖冰涼,貼上肌膚那刻,他的肩微微一顫,雙手下意識地撫上她的腰。
她仰起頭,眸中映著飄雪與梅影,笑盈盈地說:“容容,你看——梅花開了,春天要到了。”
慕容庭低頭望著她,兩人眼中是彼此的倒影,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笑的唇上,喉結微動,:“是啊,快春天了。”
果然,數日之后,梅開更盛。枝頭粉紅,幽香盈袖。楚玉錦日日起得極早,披衣便出門,手里捧著小剪,一枝一枝細細揀著,剪下最繁的一束,插在瓷瓶放在房里,等夜里燭火搖曳,看梅影落在紗帳上。
慕容庭替她修枝,將瓷瓶注滿清水。那幾枝梅便立在銅鏡前,倒映著二人并肩的影子,香氣一夜不散。
臨近年關,慕容庭的兄長慕容軒與嫂嫂柳芊雨從京師趕回過年。他們在那邊經營賣米的生意,一年到頭難得歸家一次。
除夕夜,慕容府內燈火通明,闔家團圓。慕容軒看著慕容庭與楚玉錦夫婦,感慨道:“自從你們成親那天見過一面,就再沒見過你們了。這一年忙得腳不沾地,總算能回來歇歇。”
慕容庭微微一笑:“兄嫂辛苦了,以后要多回來才是。家里總少不了你們。”
柳芊雨笑著看向楚玉錦,柔聲道:“阿錦又長大了,越發標致了。”
楚玉錦聞言,俏臉微紅,卻笑著回道:“嫂嫂說笑了,我本來就已經長大了。”
慕容庭在一旁含笑接口:“我們阿錦還是個小孩子呢。”
楚玉錦撇撇嘴,不滿地瞪他一眼:“你才比我大三天,拿什么腔調說我?”
眾人聞言皆笑。楚玉錦起身,走到柳芊雨身邊,輕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大嫂,這孩子四個多月了吧?”
柳氏溫柔地覆上她的手:“是啊,馬上就五個月了。胎動越來越明顯,怕是個調皮的。”
慕容庭關切問道:“過完年留下來嗎?京師路遠,大嫂身子不便,不如在家中安心養胎。”
慕容軒搖頭道:“鋪子那邊離不開人,過完正月十五就得走。不過等孩子生下來,一定帶回來給你們瞧瞧。”
柳芊雨點頭附和:“正是。阿錦,到時你可要多幫大嫂帶帶侄子。”
楚玉錦笑著應道:“大嫂放心,我一定會的。”
談話間晚宴已設好,眾人依次入座。
楚玉錦拉著柳芊雨的袖子笑道:“嫂嫂,明日一定要來院子里看看,我們種了棵梅樹,如今開得正好呢!”
柳芊雨溫柔一笑,撫了撫她手背:“好,明日我定要賞那梅花,也折來幾支放我屋里去。”
紅燭搖梅辭臘雪,銀燈映竹迎新晴。
圍爐笑語三冬暖,共話良宵一室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