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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單簧管？”我問。

牛島點頭，“白鳥澤的管弦樂團很著名。我有了解過。”

2

我?guī)е┻^狹長枯燥的走廊，來到了位于盡頭的我的房間。

這是我第一次帶男生進我的房間，但我沒來得及緊張便察覺，這似乎也是牛島第一次進女孩的房間。

他小心翼翼地落腳，在我身后緩緩合上障子門。牛島甚至不敢轉(zhuǎn)移目光，仿佛打量這間房間都是對我的冒犯。

我笑了，擺手叫他隨意坐——于是牛島選擇坐在圓桌旁。他雙腳疊放，跪坐在榻榻米上，于我而言有些龐大的身居此時恨不得縮成一團。

我背身將一個黑色的長方形挎包小心翼翼的取出來，將接口軟木含在嘴里。

剛一抬起頭，就注意到牛島的視線正集中在我的嘴唇上。察覺我在看他，他慌亂地抬起視線，沖我點頭示意，然后用手指抵住嘴唇輕咳了兩聲。

“那是什么？”他問。

“哦，就是一個讓它發(fā)聲的東西。大概。”我含糊其辭道。

緊接著我將軟木片放進去，叼住銀管，吹了一段音階。

耳邊響起輕輕的掌聲我才記起牛島還在這，連忙放下手中的單簧管，向他道歉。

“沒關(guān)系，”牛島笑得很溫和——或許這樣形容他不大恰當，畢竟他的外表屬實不算溫和，但他的確給了我這樣的感覺，“每個人都會有喜歡的聲音。”

他說的不無道理。我微笑著點頭，頓了頓，好奇地問：“牛島同學(xué)也有嗎？”

“我想是有的。”

他下巴微揚，思考片刻點了頭。

“你聽過手掌觸摸到球面的聲音嗎？很清脆悅耳，像鈴鐺一樣。”牛島的眉眼隨著視線一同垂下來，給他徒增了幾分平易近人，“但今天我找到了更好的形容。”

“更好的形容？”

“是的。像是上野同學(xué)演奏的樂曲一樣，干脆清亮——都是我喜歡的聲音。”

3

白鳥澤學(xué)園的開學(xué)典禮一如往常的盛大，甚至可能更勝一籌。

我猜那大約是因為牛島若利的來到，也會使這所學(xué)校的輝煌更勝一籌。

父親不出意料地成了牛島的班導(dǎo)兼國文老師，而我有幸也成了他的一名學(xué)生。他似乎對此感到意外，因為他不希望別人說自己徇私舞弊，將女兒放到自己這個師資配置都是最優(yōu)異的班級。

或許是我站在分班名單前太久，久到走出班級的牛島都不得不注意我，總之他上前向我搭話了。

我感慨道：“真沒想到我會在父親的班級。”

牛島神情怪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別扭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