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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已經很黑了,只零丁分散著幾顆星子。同樣很晚離開學校的還有棒球部的成員。三兩一伍走在小道上,路燈搖曳著照亮便利店前的平地。
即便我在青葉城西附近的這家全家便利店打工已經有兩年,卻依舊是學生們口中的談資。
那時我的耳朵里大約塞著耳機,因此沒注意到他們對我的打量——在京谷不知道的地方,向我搭訕的人并不算少,為了避免他的暴怒,我向來很少將這些事告訴他。
京谷只是沉著眼色盯著他們互相慫恿,趁店里沒人向我討要郵箱地址。
他從那時起意識到,不管是明日香還是排球,自己都離他們很遙遠。
在遇到我之前,他一直是一個人。即便喜歡的排球是項集體運動,他也可以只使自己在場上大放異彩。
在遇上同樣是一個人的我之后,他才發覺曾經的自己原來是孤獨的。
可同樣是孤獨的兩人相遇——卻讓他疑惑,自己為什么讀不懂我呢?
明明我就站在他眼前,他卻時常覺得我將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
排球部的大家都稱呼他為「狂犬」。他性格狂妄,球風也另辟蹊徑,令人招架不住,但再兇的野犬也有恐懼的東西。
京谷賢太郎一下擊碎我們兩人之間相隔的厚障壁,闖進我一個人的世界。
如果用一個比喻句來形容的話——
他想,可能是一只流浪的野犬也遇上了愿意向他敞開大門的主人。
11
這場交談最后無疾而終。
我們兩個雖然也說不上不歡而散,但我很清楚,這是我和京谷賢太郎的冷戰。
那之后我向店長請了一個月的假。這一個月我去了長崎和愛媛參加拍攝,忙的暈頭轉向。等回過神結束工作,抱著一整箱蜜柑回到宮城,我恍然發覺自己好像都沒顧得上理京谷。
心里敲響警鐘,我暗道不妙,翻來這一個月的信息看,我都回復的極為簡潔。
兩天前他告訴我春高預選賽馬上就要舉行了。
我只回復了一個「哦」。
當天下午他問我要不要去看比賽,等到晚上我回到旅館時,他又說:“算了,你別來了。”
然后我說,好的。
一直到今天,早上五點半,京谷發來信息問:“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了?”
...出大事了。
我合上正在翻看的旅行筆記,將筆記本上播放的《音樂之聲》按下暫停。
看向墻上的掛鐘,如果不出意外,青城能夠進入今天下午的半決賽,此時趕去仙臺體育館,估計到了人都走沒了。
我重新坐回地板上,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