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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過頭去不說話。
“那就是和手冢君有關(guān)。”南南笑了笑。
打開衣柜去拿換洗衣服,我試圖轉(zhuǎn)移話題,可片倉南是在什么環(huán)境里成長起來的人,她怎么會輕易放過我。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柳生之所以習(xí)慣了待在你身邊是因為什么?”南南的話戳破了那個一直懸在我頭頂?shù)乃畾馇颍渌疂苍谖业念^頂,霎時間的清醒。
“還有,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也許未來有一天手冢君會不再需要你?”
“他不一樣。”我不假思索地回道。
“看來你都懂嘛。”南南笑著抱起衣服走向洗手間。
留下大腦越來越混亂的我在房里,抓狂似的弄亂自己的頭發(fā)又把頭探出窗外。果然這些無法用邏輯思維來理解的事情不適合我。
我決定拋棄那些外在影響因素,不再考慮那些選擇意味著什么,只做我總是做的那些事情,比如回復(fù)一條line給柳生,告訴他平安夜我要去東京見師父。
很多年以后我已經(jīng)對這一晚的糾結(jié)毫無印象。除了南南的綠色裙子和那筆夸張的計程車費,深深刻在我的記憶里。
不過隔天晚上我接到了柳生打來的電話,按下通話鍵的時候我正將手冢從氛圍越發(fā)糟糕的和室中半拖半拽出來,師父的血壓和心臟都很脆弱,我想再不走的話,那杯茶就該潑到他孫子臉上了。
我用眼神示意手冢趕緊穿上鞋,接著把手機放到耳邊,伸手推開了家門。
“早苗姐姐,今天怎么不來玩呀!”
柳生家小妹妹的聲音傳來。
“平安夜快樂呀妹妹,”我捏著嗓子用哄小孩的音調(diào)說,“姐姐今晚有事在東京呢。”
“可是早苗姐……”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換成了另一個人,“抱歉,她非要搶我的手機。”
“能理解、能理解,看來你家里還是挺熱鬧的,”我回身瞥了一眼表情還很僵硬的手冢,拉過了他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往電車站方向去。
“你在外面?”大約是聽到了我這里的風(fēng)聲,柳生便問道。
“因為我準(zhǔn)備去看惠比壽的圣誕樹啊。”我點點頭回說。
旁邊的手冢也聽見了我說的話,然后低頭用眼神表示疑惑,問了一遍:“要去惠比壽?”
我就又確認(rèn)似的點了兩次頭,沒來得及再和柳生說聲節(jié)日快樂,他就已經(jīng)拋下「玩得開心」幾個字而后掛了電話。
既然我沒有在平安夜和柳生一起出門,我便不會知道他聽見手冢說話時匆匆收線的理由,也不會知道海港餐廳的靠窗位那一日空了成晚,向來紳士體貼的柳生比呂士明知赴約的人不會來也沒有取消預(yù)約,更不會知道那條躺在絲絨盒子里的項鏈最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