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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仁王掙扎著爬起來,皺著眉看向我說道,下一秒卻又被柳生用毯子罩住。
我在一旁大笑,畢竟考慮到我們三人的關系,我只把這句話當成是笑話,也只把柳生的舉動當成是玩笑。
然而在很多人看來,我和柳生經常會單獨見面這件事算得上是稀奇,我并未遲鈍到猜不出旁人是在想什么。若是因此就把「戀情」的帽子扣在我的頭上,那他們也太過無聊。可我要是刻意用「朋友」的標簽來回應,那倒更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之前那個向柳生告白失敗的后輩曾經偷跑到高二理科班的樓層,在樓梯口探頭探腦,只想看一眼這個和他形影不離的學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結果是眼見著我和隔壁的仁王為了完成一條理科競賽題把一本演草紙爭來搶去的,從走廊這頭鬧到另一頭,她便尷尬地灰溜溜離開。
不知道后來學生會競選的時候,她又是怎么看待每天都在一樓海報旁邊拉票的柳生學長的。
分析了這么多內容,我依然沒有想出如何回復那條平安夜約會邀請,雖然表面看起來只有兩種選擇——同意或拒絕,但每一個選擇聽著都不像是好選擇。
我猶豫了很久,仿佛這一刻的我也被其他人的思維邏輯困住了。
手冢的新消息沒有起到什么幫助,反倒添了麻煩。因為如果他直接回家,我是一定要去東京的。畢竟比起等到他們祖孫二人鬧翻,彩菜阿姨再打電話給我求救,我情愿自己陪著他一起回去。
而我已經以師父為理由放過柳生很多次鴿子了,甚至次數多到我都有些難為情了,這次要怎么開口呢。
起身打開了房間的窗戶,屋內的暖氣烘得頭昏昏沉沉,我微微閉上眼感受冬夜里的冷風,桌上的手機屏幕閃了閃,我聽著鈴聲轉過身去,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南南。
腦海中是閃瞬即逝的失望,我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誰的電話。
剛剛按下通話鍵,那一頭便傳來:“早苗救命啊!”
我緊張地挺直腰板,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發生什么了,你別著急,你在國內嗎?”
“可以下來幫我給車費嗎?”她聽起來有半分窘迫。
“嗯?”我三步并兩步跳下樓梯松開門閂伸手拉店門,計程車的車燈照在我家招牌上,后座的片倉南從車窗探頭出來,那雙漂亮的眼睛在這副表情襯托下更是楚楚可憐。
和司機說了聲謝謝,南南下車后在原地站定了幾秒鐘,而我依然處在不知從哪里問起的驚訝中,也有可能這筆高額的計程車費實在過于讓我肉痛了。
她一邊脫掉腳上的尖頭高跟鞋,一邊將遮住臉的長卷發甩到一邊,嘴里還喊著好餓。
“你坐一會兒,我去翻翻還有什么吃的,”我撩開簾子走到后廚,“素炒飯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