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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真田借了柳生的衣服,才勉強趕上了服務處的第一輪值班。
也許是我在前期給跡部添加了太多內心預設。當他真正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竟然覺得他人不錯,很好說話,交流起來也很順利。雖然還是能從一些字眼里能聽出一些「因為你是手冢的青梅竹馬所以我認可你」的意味。
拜托,你們兩個人如果互相暗戀就不要扯上我了。
平時還算健談的忍足侑士今天倒是很沉默,我們一路經過了好幾個特設的攤位他都無動于衷,我還想著電影社出的節目是昭和戀歌,他應該會很感興趣。
中學三年級時南南曾經邀請我參加帝大醫院慈善音樂會,我是在那時候認識忍足的,較于我那業余水平的長笛,他的小提琴和南南的豎琴一樣,是常年練習下才能到達的層次。
“你和手冢君會經常聯系嗎?”冷不丁地,忍足突然問我。
疑惑地啊了一聲,我接著回答說:“他昨天比賽完給我聊了一會兒,不過……你為什么要問這個?”
我就差把「和你有什么關系」說出來了。
“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忍足點頭致歉,頓了一下才又低聲說,“小南兩天都沒回復過我了。”
跡部在他說出這話的同時面露無奈地把頭轉向一旁,我也下意識觀察了一下忍足的狀態,隔著一層無度數的鏡片也能看見眼里的紅血絲,還有頻率反常的眨眼,很明顯是睡眠不足的樣子。
再結合南南遠在西五區的客觀事實,以及他剛剛不合時宜的發問,真相只有一個
——好不容易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的忍足同學目前正陷在跨國遠距離戀愛的心酸中。
等等,所以他為什么會問手冢和我聯不聯系,他好像誤會了什么,細想起來跡部字里行間透著的可能也不僅是我理解的那句話,似乎更像是……停,這都是誤解。
我想不通是什么環節出了問題,仿佛我已經在手冢的交際圈里成為了自己并沒有規劃好的角色。盡管我清楚這和手冢沒有關系,但還是感受到了一點久違的局促。
對我來說,如果一種關系走到了平衡狀態,我的愿望一定是希望它永遠保持,這是讓人最舒適的。對于手冢,我曾說過我沒有清醒到需要理順這個平衡關系的程度,這和我畏懼未來的選擇沒什么區別。因為我從理性上推導不出任何結論。
把冰帝各位送到禮堂,我白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我掐著點去服務處值第二輪的班,和真田交班的柳生還沒來,他遲了近十分鐘了。
“柳生和你說了什么時候來嗎?”我問真田。
“他說二十分鐘以后到。”真田解釋。
我哦了一聲,又打了個呵欠,兩個人就這么并排安靜地坐著。
只見柳生扶著一個女生往醫務室的方向去,那大概是吹奏部的部長,我有印象,他們靠得很近。雖說學姐看起來腳踝受傷了,但她幾乎把身體的一大半重量都倚在了柳生身上,我按理應該是會沖過去幫忙的。但我在那個當下被釘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除了視線,一直跟著他們進了教學樓。
過了一會兒柳生過來接班,真田把身上的衣服還給他,我望了眼他去活動室的背影,總覺得心里堵得慌,從忍足問關于手冢的事情開始,就這么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