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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料到了仁王絕對不是來幫他解圍的,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塊牛肉,接著放下筷子,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仁王。
我是真的好奇,而仁王仿佛依舊在看戲。
“格蕾絲·凱利。”
聽到名字的一瞬間我的表情僵住了,下一秒玩笑似的踢了柳生一腳,被他一把擋了回來。
“你怎么不說英格麗·褒曼啊。”我說。
“那我選伊斯·戴維斯。”仁王在一邊接話,我便白了他一眼。*
這還是我們三個在期中考核之后難得一次湊在一起吃午餐,結束了上一個話題又胡亂聊了其他的,只是后來柳生也沒有真說出什么人名,我一邊懷疑這個人或許并不存在,一邊又覺得可能他就是不愿意告訴我。畢竟是別人的心事,再追問下去多少是顯得我有些失禮了。
而且某種意義上,我似乎也并不期待聽到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聊得來的友人不常有,我尚未完全習慣自己冷清的高二生活。若是在這個時候柳生也去戀愛了,對我來說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只要是從私情出發去考慮問題,人大概都是自私的。
當然了,事后分析的時候我總是能把自己的情緒用各種合理的邏輯從前到后推理一遍。無論我有什么反應都很正常,但那個當下我在心里反復思索更多的,卻是我們雜七雜八聊著的時候柳生不經意反問我的那句,“那你有嗎?”
補全了句子就是,“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當時被仁王講的冷笑話蓋了過去,我便沒有回答出來。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由邏輯思維驅動的家伙,喜歡或者說愛,并不是講邏輯的事物,我不能把我身邊人的特質同我的特質一個個排開去計算二者的適配度,這不能證實「喜歡」。
可是我現在不過十七歲,我總不能因此斷定我也許永遠不會愛上什么人。
我又想起了那片我不懂的藍色,從前仁王說過我和柳生都是邏輯怪人,我想我覺得不安的理由也有這個。
假設柳生喜歡的人真實存在,那他就不再是我的同類人,我同他相處時的舒適度也就不成立了。
可能我喜歡的是舒適呢?
得不出結論了,我放棄。
滑稽的是我身邊也沒有能夠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我不可能去問手冢有沒有喜歡過什么人,他看起來比我還不開竅,仁王就更不可能了,他告訴我他分手的時候,夕陽下的這個人看起來像一張隨時有可能被風吹跑的紙片。
實際上外婆估計是最有資格給我講解的人,可我并不憧憬她和外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