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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他的福,還沒到五月我就瘦了六磅。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預選賽之前都不用刻意控制體重了。
不過我們的話題除了數學題,基本還是繞著柳生轉,偶爾說得起勁了,聽起來很像兩個在懷念遠方友人的中年人。雖然事實是他只是在我們樓上的樓上,每天都在和外教打交道而已。
“二位,本人似乎尚在人間吧。”那天聊著什么的時候他突然就出現在了我們身后。
“但你走路沒有聲音。”仁王說著就懷疑似的戳了戳柳生。
而我抬手就準備去摸他的下巴,瞬間就被抓了個正著,便解釋說:“我這是在確認你不是幽靈。”
“科學文明時代沒有鬼怪,”柳生在我旁邊的空座位上坐下,環顧了四周然后說,“教室怎么只有你們。”
“圖書館自習。”我和仁王異口同聲回答。
柳生露出了完全能夠理解的表情,接著瞥了一眼我桌上那本看了一半的《漂流街》說:“又翻出來看這本了?”
“最近實在沒什么感興趣的書,”我意識到和柳生不同班之后自己看新的推理小說的頻率都下降了,“不然也不至于淪落到天天被這個家伙用數獨碾壓。”
“是你要挑戰的,”仁王裝作一臉無辜,“贏了又不是我的問題。”
“柳生同學,你介意我對你的搭檔使用暴力嗎?”我禮貌性征求意見,其實已經扯住了他的領帶。
“請便。”柳生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然后拿過我的書安靜地看了起來,并不在意我和仁王的鬧劇。
后來的日子里盡管我們三個不再經常有空閑時間像這樣聚在一起,我也總是會想起這個午后。
這自然是個很尋常的午后,暮春的陽光曬得人懶洋洋,仁王把柳生當做擋箭牌,我就不甘示弱反應迅速地去揪他的小辮子,而夾在中間的柳生從小說中抬起頭看看我們,笑一笑又低下頭去。
實際上我又何必糾結,老朋友確實不會一直在身邊。但遠在慕尼黑的手冢都能說出他需要我的話,我想自己也有理由覺得不習慣。
想到這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順利到巴黎了。
昨天手冢和我說他會提前去適應紅土的場地,而且說那位武士二代也有意出戰少年賽,我感覺到了他話語間的興奮同緊張,只是對我而言,他的手臂狀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