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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看著的背影原來從來都是背影,并肩而立的誓言如今看來只是笑話一句。
諷刺嗎,不,只是很遺憾罷了,很遺憾在成為拍檔之前,沒有更早地向她開口。
時間不長也不短,其實如果真要挽留一下,也許勉強走下去也不是不可以,柳生不是說不喜歡岡田去當警察,而是他過早地為自己和她畫了一個藍圖,卻突然發現一切都需要重新開始,因此他感到了慌亂。然而,他對岡田有多了解,就越不會去挽留。
所以仁王才會說:“你們兩個本來就不該在一起好嗎,ビヨッ(piyo),相處愉快又不是相愛愉快。
他們兩個人依偎著躺在沙發上看《愛德華大夫》的那個下午,成了回憶中難得有些悲傷的時刻,說出來又是別人不會相信的事情,和岡田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輕松而愉悅,沒有任何的壓力,也就沒有過任何帶有負面情緒的記憶。
黑白電影最是讓人能夠集中精神,沒有色彩的干擾。唯獨光影在講述著故事,大致的劇情還記得一個框架,而英格麗·褒曼的康斯坦絲的一段臺詞成了后來他一直沒能忘記的片段。
她說:“the point is that people read about love as one thing and experience it as another.well,they expect kisses to be like lyrical poems and embraces to be like shakespearean dramas.”[3]
每個人都有一個對愛情最理想化的設定,他們渴望每一個親吻是詩意化的,每一個擁抱都是戲劇化的。而關鍵在于人們難以避免自己實際上經歷的一切和那樣的愛情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愛情是什么呢?是痛苦和幸福交織孕育出的復雜產物。
柳生自認自己就是個俗人,所以逃脫不了這樣的困境,也就沒能在最好的時候找到出路,那這個時候放手也不見得是壞事。
分開以后他時不時還會路過賀川面屋,也就是岡田父親經營的那家拉面店,加上仁王畢業了以后也回了橫濱工作,他們兩個人的聚會地點就自然而然成了這里,店里生意一直不錯,哲平叔是很熱情的中年人,嗓門很大,有時候明明已經過了閉店時間他還會坐下來一起聊天喝酒。而這個時候柳生的身份就又變成了岡田早苗高中時候關系最好的朋友。
“放下了?”這天喝得有些暈暈乎乎的,仁王攬過自己的肩膀問道。
“放下了,”他仰起頭把杯子里的加冰燒酒喝了個底朝天,“徹底放下了。”
岡田早苗不是個理想的戀人,但岡田早苗是柳生比呂士這一生最珍惜的拍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