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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假設我一直在意他在說出「失禮了」之前的遲疑,我就只能默認我所有的推斷都是真實的。
萬事做得周全又不張揚,柳生比呂士就是有這種能力,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喜歡推理小說。所以總是很留心那些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的小細節。但盡管我們都熱衷于觀察,我卻只是真的在享受「解謎」,而柳生倒是利用這個習慣,多年如一日貫徹著他的做人的宗旨「日行一善」。
即便如此,我仍然打心底認為他非熱心之人。
“說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著實有點過分了,最多是個理智的假好人而已。”
他對自己的定位十分到位,我反正概括不出這種話。
柳生將接待的貴賓一路帶到指定的地點,回頭一邊走著一邊松了松脖子里的領帶,沒過兩分鐘又像想起來什么一樣連忙理好,他無聲地嘆著氣,試圖把「好累」咽回肚子里,派人送來一件外套不是什么值得放心上的事。實際上他是在驚訝自己對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身型竟然這樣了解,衣服穿著剛好合身,肩膀的寬度都能貼上。然而這是因為他真的很擅長觀察還是因為對象是特定的某個人,他拒絕回答。
網球部的活動已經結束,仁王兩手插著兜,和丸井還有桑原一起在學校里閑逛,他聽說下午禮堂的表演切原要參加,吸取了上一年網球部舞臺劇雞飛蛋打的經驗,今年竟然湊了十幾號人跳戀愛曲奇。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從哪里開始解釋。別人才不會覺得立海大男子網球部的人都不正常。等著丸井買棉花糖的空檔,仁王看到柳生在不遠處。于是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衣服送到了,プリッ(puri)?”
柳生蹙眉頭應了一聲,心想著暫時走開比較好,開口說:“我還要去禮堂幫忙,”
“一起去,”仁王從口袋里摸出剛剛丸井給的泡泡糖扔進嘴里,“反正我沒事做。”
他們倆一起到禮堂時,我正好坐在臺上調著樂譜架的高度,等著指揮老師的指令就可以開始,仁王跟我揮了揮手,旁邊站著的柳生領帶有一點兒歪,我笑著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他立馬低下頭去看。我看到仁王說了什么,然后柳生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要是她給你整理就好了,”仁王雅治如是說,“對吧。”
“少說兩句話你不會變成啞巴的,”柳生比呂士如是回答,“仁王君。”
裙子真的太緊了,我幾乎是用祈禱的方式企盼著趕緊演奏結束。可是由于忙著換衣服我不幸錯過了那天轟動了全校的戀愛曲奇,站在前排正中間的切原赤也似乎跳得相當不錯,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下至中等部、上至大學部都在討論他的表演。
風衣的事情也很快被海原祭收尾工作里的瑣碎部分蓋了過去,我和尋常接受柳生的紅豆面包一樣接受了這件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