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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那個「藍色」,這條路我走了這么多年,一次都沒有。實際上那時候我甚至不知道仁王一開始說的是我和誰。因為我身邊幾乎所有能稱得上是朋友的人,都同我一樣是徹徹底底的邏輯怪人,這種人希望每一個問題都得到回答,希望每一條因果鏈都足夠完整,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被打上「可以理解」的標簽,這種人很執著,因此也很容易陷入死胡同。
說到底,我只是需要一個理由罷了。
而且,會在夏天的末尾仍然對學姐提出的分手表示「不理解」的仁王雅治,他也不見得會比我少半分偏執,看起來瀟灑的人就是有特權。
此刻的我一個人慢慢走著下坡路,街旁的路燈和秋季的海一樣都是冷色調的,它們映著白墻,把整條路包裹起來,我的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抬頭看著昏暗的天。雖然沒聽說晚上要下雨,但看這個情況,這場秋雨一定來勢洶洶。
我平時沒有帶傘的習慣,只好在雨滴落到鼻尖上的同時邁開了步子奔跑起來,書包夾層里放著的手機屏幕閃了兩下因為沒電關了機。于是我沒有接到媽媽打來的兩通電話,自然也沒能聽到她的三條留言。
“外婆又走丟了,我們提前打烊了,正在外面找她,聽到留言給媽媽回個電話。”
“回家路上要是在海邊碰見外婆,記得立刻給媽媽打電話?!?
“早苗,速回電?!?
生活里的意外同這時節的雨一般,來得毫無預兆,令人猝不及防。
穿著素色和服的老婦人站在車站前的花店櫥窗旁,她在看那一盆桔?;ǎò陱堥_一整簇成了球狀,櫥窗的暖黃燈光照得那藍紫色上像是鋪了一層薄紗。她沒有撐傘,雨滴從發絲滑落到嘴角,停留在歲月刻畫出的深深弧度上,她的眼里滿懷期待與神采,她不是在憧憬嬌艷欲滴的花,她是在看自己擁有的一切,她的愛意濃烈,任誰看了都會相信花朵是屬于她的,甚至是應當贈予她的。
這陣兒雨變大了,從點點雨滴逐漸成了雨幕,真田弦一郎剛好在這一站下來準備轉車,今天會議結束后會長沒再讓任何高一年級留下幫忙,他走前經過了外聯部辦公室,門已經上鎖了。
將背包里的折疊傘撐開,行人匆匆忙忙,他跟在后面快步走著,深色的制服外套被淋濕了一些。
“虎太郎,今天你會不會買花回家?”老婦人伸手去碰玻璃。
店長疑惑地打開門,想讓老人進店里避雨,開口說了幾次對方都像是聽不見似的,遞給她的傘也不接。
“我在這里等虎太郎回家,你們不要碰我。”老婦人執拗地推開店長,自己向后退了兩步,差一點踩到水坑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