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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瞬間讓氣氛變得更加糟糕了,我抿著嘴微微點了兩次頭,在心里默念原來是這樣啊,然后才反應過來拍來拍他的手臂說:“都會過去的。”
“我知道,”仁王像是在自言自語,“只是很難理解而已。”
晚上我給柳生打電話,他肯定聽出來我的語氣里求知欲多過對好友的關心。因此并沒有多和我透露什么情報,拐彎抹角解釋了幾句以后他清了清嗓子對我說:“現在這么好奇,那天晚上你就應該去鐮倉的。”
神奈川縣夏日里可以稱得上是熱鬧的活動,七月初的鐮倉花火大會絕對能排到第一位,它的規模雖然不算特別大,但因為地點在海邊,所以總是能吸引到很多年輕人。而我畢竟算半個當地人,藤沢到鐮倉很近,坐電車眨眼間就到站了。因而花火大會對我而言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自然也談不上什么儀式感,跟浪漫就更沒關系了。
放假前有同學在班里問大家要不要一起去,當時應該是有幾個人應了說要去,我那會兒轉頭敲了敲后面柳生的桌子,問他有沒有興趣,順便還問了一聲鄰座的真田,不過他很果斷地就拒絕了。柳生倒是回了他可能要帶著妹妹一起,而且他和仁王約好了,到時候前輩也會來。
這位前輩就是在花火大會前一天跟仁王分手的那位高三學姐,我和柳生幾乎見證了仁王和她相識、相知、相戀的全過程。仁王雅治同學平時看起來的確有那么一點難以捉摸,但實際上是很值得信賴的認真派。拜托,他可是一個有耐心將演算過程寫滿整整四個黑板只為了解出一道題的人。加上他本身有姿色加成,前輩會喜歡他根本不是一件令人吃驚的事情。
至于他和學姐相戀以后都發生了什么,我很少去主動打聽,而中學男生的悄悄話又比我想象得要多,柳生已經承擔了全部的傾聽少男心事的任務。我也知道我這個人是有些好奇心過剩,可我明白有的東西還是不知道更好。或許對于仁王而言,那一段日子也不算是一章多么特別的故事情節,和很多那個年紀的中學生一樣,他碰見了感興趣的人所以就踏出了那一步。比如說,那時仁王和這天一樣倚著站牌旁的欄桿,他跟我還有柳生說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然而這句話我只信了七分,還有三分是游離的,后來沒多久他們在一起了,我便照著事實發展,很自然地多信了一分。
說來可能不太合適,在他們分手了的時候,我才真正信了十分。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當仁王說「我喜歡她」的時候我為他開心的心情是真實的,當仁王說「我分手了」的時候我感受到的孤單也是真實的。
我想我真是低估了「喜歡」這個東西。
房間的冷氣依然罷工,爸爸說店里剛換了新的冰柜,讓我再堅持兩天。
無奈之下我去洗了冷水澡,回到房間便伏在陽臺上吹海風,柳生在電話那頭說我的那句話,聽起來像是我這個人有點不關心朋友只知道八卦的,所以我抗議道:“失戀的人很缺安慰的,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惡意揣測我的好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