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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指教。”我們再一次互相鞠躬。
直起身時我看到她的眼眶泛紅,眼淚正在打轉(zhuǎn)。不過我估計她是不喜歡當(dāng)著人面流淚的人,便禮貌地移開了視線,轉(zhuǎn)身走向場邊。
我伸手拿過提前準(zhǔn)備好的毛巾與水,隔壁場地也決出了勝者,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確定了,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朝那邊看過去,勝者是個生面孔,連學(xué)校的名字我都沒怎么聽過。
場館里的冷氣完全無法抵消這個時節(jié)的熱浪,在等待下一輪開始前,我與同樣晉級的前輩在休息室里挨著冷氣機坐著。盡管柔道服是吸汗的材質(zhì),但還是有些厚,汗珠從脖頸滑下來,我身后濕了一片。
“我有時候真不知道那些人是在挑好苗子,還是單純地只是在挑豬肉。”前輩平時話不多,但冷不丁總會說出一些類似的奇怪發(fā)言。
她的長發(fā)綁成麻花辮盤在腦后,有兩綹貼著臉側(cè),眼神里有一部分是我很熟悉的勝負(fù)欲,還有一部分是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體會的東西。我知道高三的前輩還有我第一輪的對手,都不僅僅把柔道這項運動作為學(xué)生時代的社團(tuán)活動而已。前輩口中說的挑豬肉的人,或許是日體大的老師,也會是其他大學(xué)柔道隊的負(fù)責(zé)人,這些人很有可能給她們提供最重要的升學(xué)機會。
而我也在同一時間想起手冢第一次提出要打職業(yè)賽的那天,這家伙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意。而手冢國一可不是一個慈祥的古稀之年老爺爺。哪怕手冢已經(jīng)特意選了我來他家吃飯,而且?guī)煾傅男那楹懿诲e的晚餐時分,他還是被老爺子一個摔杯的動作驚得在桌下攥緊了拳頭。
我立馬扶著急火攻心的師父回了房間。實際上我不知道我能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做什么。只好在安撫完師父之后又回到餐廳,我拉開手冢旁邊的椅子坐下,什么話也沒說,慢慢地掰開他的手指,按摩他的掌心和指關(guān)節(jié)。
“早苗,”手冢低下頭,“我在拿起球拍的第一天就知道這將是我一生都要堅持的事情。”
我抬頭看到他的眼神,現(xiàn)在想想,這就是我在前輩這里看到的,手冢國光選好了一個未來,不是在十八歲,而是在十五歲的那個夏天。
他最幸運的地方就在于,他想要什么只要去抓住就可以。而對于大多數(shù)人而言,包括我在內(nèi)的這個大多數(shù),我們想要的東西通常會賦予我們一個等待被動選擇的屬性,意思就是我唯一能夠做出的選擇只有「我究竟是想要還是不想要」,真正的得到則需要一份不知何時會降臨的運氣,它會消除由于出身和資質(zhì)而導(dǎo)致的那些差距。
不過高一的我還沒有想明白這個道理,我依舊相信著,只要我永不停歇地奔跑,我就可以觸碰到我想要擁有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關(guān)于柔道的內(nèi)容不要考據(jù),是我編的。
這大概是個回憶體吧,寫到第二章的我頓悟了。
3? 第 3 章
◎0822校對版本更新◎
我大概過了一個多月以后才知道仁王分手了。甚至比從不關(guān)心此類消息的真田弦一郎都要晚幾天,以至于我偷偷去找柳生打聽的時候還被嫌棄太遲鈍了。事先聲明,我自認(rèn)絕對不是個遲鈍的人。就算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我也能通過小動作判斷對方的情緒。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純粹是因為放假以來我基本沒什么機會碰見仁王而已。